1
升學宴的後半場,大冒險的酒瓶尖對準了我。
有人推來一杯烈酒起鬨:“要麼幹了,要麼大聲承認,你又像跟屁蟲一樣跟着顧少報了京大金融系。”
“學費這麼貴,你交得起嘛!”富二代們發出一陣笑聲。
顧澤越過我端起酒杯一口喝乾。
他順勢捏住我的後頸,語氣不悅卻護短:“她不會喝酒。貴又怎樣,讀不起我給她交唄。”
我心頭剛一暖,宋嫣然便嬌嗔抱怨:
“阿澤!你這麼護着你家保姆的女兒,以後她豈不是要和我們平起平坐?”
顧澤笑了一聲,抽回覆在我頸後的手。
“怎麼可能。”他偏過頭開口,“畢業進了投行,也是給我端茶倒水的助理。”
“一隻養熟的小狗而已,你甚麼時候見過狗能上桌喫飯了?”
滿堂鬨笑。
我低下頭,心想他們說得對,我確實不適合去資本圈子。
當晚,我退出京大金融系的志願確認頁面,點開國防科技大學的提前批錄取確認鍵。
這一次,我不做資本家的狗了,我要去保家衛國。
……
2
宴會散場快十一點。
我從後廚幫收尾的阿姨理完餐具出來,看見顧澤的車停在門廊下。
邁巴赫後座門開着,宋嫣然歪在裏頭打電話。
我習慣性往副駕走。從小到大,顧澤開車出門都讓我坐這個位子。
“歲歲。”
宋嫣然掛了電話探出頭。
“副駕有東西,你不介意坐後面吧?”
我彎腰看了一眼。座位上放着一束花和一隻購物袋。
還沒應聲,顧澤繞到車頭,拉開駕駛座的門。
他手裏攥着一條紅繩,上面繫了一塊玉。
平安扣。
我攢了三個暑假的零花錢買的。
高一他生日,我跑了四條街纔在那家老銀樓找到一對。
一塊給他,一塊我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