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是滬圈最張揚跋扈的大小姐,驕縱任性,得罪的人能排到黃浦江。
然而一朝時家資金斷裂,一夜倒臺。
她也被昔日看不起的人羞辱、唾棄,流落街頭。
是農民工江延賀撿到了她。
那個沉默精悍、肩背挺闊的男人,把她帶回了狹窄乾淨的地下室。
但她刁蠻本性不改。
她嫌棄住的地方破爛故意刁難,江延賀就下了班再去做保潔,讓她住進租房裏。
她一句要背當季限量的鉑金包,江延賀就去參加臨牀試藥,換錢來給她買新品。
她想要去看當紅偶像的演唱會,江延賀就去地下賭場打黑拳,斷了三根肋骨換來一張天價票。
時間長了,時漾的心軟了下來,她想,這個真摯執拗的男人好像也不錯。
於是她去工地裏找江延賀,卻因爲不熟走到了危險區,石料噼裏啪啦砸下來時她呆愣在原地,沒能反應過來。
是江延賀撲了過來,將她牢牢護在身下,自己卻被砸的血肉模糊。
送到醫院時,他的心電圖已經只剩一條直線。
醫生說他常年勞心費力,身上新傷舊傷不斷,根本救不回來。
江延賀是被生生耗死的,被她無止境的索取耗死的。
……
一語落下,徹底打碎了時漾僅剩的希冀。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住了,又在下一秒瘋狂逆流,衝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她怎麼能這麼蠢,真相信了那麼荒誕的重生之事。
這兩年她甚至爲了把自己打造成符合他喜好的人,一步步退讓。
把自己的資源、項目,全部拱手相讓給時眠。
而他這樣步步爲營,只是爲了給時眠報仇。
她母親死的早,不到半年,父親就接回來了小三和只比她小一歲的時眠。
時漾對她從無好感,但也僅限於無視和冷眼。
她從沒對時眠做過那些事。
一件都沒有。
時漾忍住心口的痛意,面無表情地將手裏的文件袋撕開。
那是她本來準備捧給江延賀的真心。
她將裏面的紙張撕碎,丟進一邊的垃圾桶。
她沒哭,只是眼眶乾澀得發疼。
時漾沒有直接闖進去,而是轉身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