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天生惡女。
五歲時,牙婆想將我賣入腌臢地,我便在她茶裏下了毒,讓她腸穿肚爛而死。
十歲時,主家少爺對我動了歪心思,我設計讓他墜馬,摔斷了雙腿,成了個廢人。
十五歲,我被獻給了當朝攝政王,只因我這張臉,有三分肖似他那遠嫁和親的白月光。
如今正主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帶着婆子闖進我的院子,要將我亂棍打死。
在後宅爭鬥這門學問上,嘴笨的我向來只信奉一個道理:
只要我死得夠快,黑鍋就永遠是別人的。
所以當她指着我的鼻子罵我「賤婢」時,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要穴。
在攝政王踏入房門的那一刻,我嘔出一口心頭血,精準地濺上她潔白的裙襬,然後如斷線的風箏般倒在他懷裏。
「王爺......別怪姐姐,是我......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
太醫連滾帶爬地提着藥箱衝進房門時,蕭璟正緊緊抱着我。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攝政王,此刻雙手竟抖得不成樣子。
「芷妍!撐住!太醫,快給她施針!」
他雙目赤紅,不顧我嘴角的烏血染髒了他的蟒袍,心疼地用溫熱的掌心捂住我冰涼的手指。
「蕭璟!」
……
2
次日清晨,我還未起身,落梅居的院子裏就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
青兒被打得臉頰高腫,嘴角流血。
林清璇的陪嫁李嬤嬤一腳踩在青兒的背上,將一包散發着刺鼻黴味的藥渣狠狠砸在青兒臉上。
「王妃說了,這府裏不養閒人。一個暖牀的替身,還配日日喝百年老參?以後就用這碎渣子吊命吧!」
我扶着門框,搖搖欲墜地站在冷風中。
林清璇奪了管家權,第一件事就是要斷我的保命藥。
斷人財路,如S人父母。
但我沒有鬧。
我只讓她把那包發黴的藥渣撿起來,當場熬了。
傍晚,蕭璟終於來了。
我端着那碗黑乎乎、散發着餿味的藥湯,故意當着他的面喝下一大口,然後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我咳得生理性淚水溢滿眼眶,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下滑。
「芷妍!」
蕭璟嚇了一跳,一把將我抱進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