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備降的時候,機艙的燈全滅了。
前排有人哭着錄遺言。
我打開手機,想給陸衍打最後一個電話。
卻看到他剛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他舉着滿天星,定位首都機場T3。
配文:“等一個人降落。”
評論區沈鹿回了個擁抱表情。
他在等沈鹿降落。
而我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隨時可能掉下去。
我點進對話框。
三天前發的航班號,安安靜靜躺在那裏。
“週五的航班,能來接嗎?”
“看情況。”
我又發了起降時間。
他沒回。
結婚三年,他去接機無數次,沒有一次是來接我。
就算是凌晨兩點備降在陌生城市,我給他打電話。
也只是換來一句“自己打車”,就掛了。
但沈鹿航班延誤三小時,他卻能在停車場
1
飛機備降的時候,機艙的燈全滅了。
前排有人哭着錄遺言。
我打開手機,想給老公陸衍打最後一個電話。
卻看到他剛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他舉着滿天星,定位首都機場T3。
配文:“等一個人降落。”
沈鹿在下面回覆,
“就知道陸哥最夠意思了哈哈。”
胸口彷彿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我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隨時可能掉下去,而他卻在等沈鹿降落。
我點進對話框。
三天前給他發的航班號,還安安靜靜躺在那裏,沒人回覆。
結婚三年,他接機了504次,卻沒有一次是來接我。
就算是凌晨兩點我備降在陌生城市,我給他打電話。
……
2
我用左手單手回覆:
“我接。週一回公司走流程。”
發完消息,我走到電視櫃前蹲下,拉開抽屜。
那個紅色的雙層醫藥箱不見了。
“陸衍。”我喊了一聲。
過了十幾秒,他才從客臥出來。
“怎麼了?找不着藥?”
“醫藥箱呢?”
“哦,忘了跟你說。”他把牀單隨手扔在沙發上。
“上週鹿鹿新租的房子那邊沒備用藥,她大半夜切水果把手劃了,我就把咱們家的藥箱整個拿給她了。
反正你身體好,平時也用不上。”
所以即使我差點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出事,手腕勒得快斷了,我也用不上的急救藥。
而沈鹿劃破了手,就需要帶走一整個雙層醫藥箱。
胃裏突然一陣猛烈的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