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五一漂流,漢子茶舉着手機喊:“網上刷到個祕境,哥們兒帶你們去!”
我說野路有暗礁,出了事會死人的。
她翻了個白眼:“就你事兒多。”
全團跟着罵我掃興、晦氣、不合羣。
她摟住我肩膀,笑嘻嘻地往我耳邊湊:“別這麼較真嘛,哥們兒還能害你們?”
上輩子我就是這麼被他們逼着上船的。
翻船的時候我在水裏掙扎,那些人踩着我的頭往岸上爬。
我的臉被踩進石頭縫裏,毀了容,右臉留下一道永遠消不掉的疤。
林楠和趙鵬還對所有記者說:
“你們就想要賠償就找陸鳶,是她帶頭非要走野路!”
我媽看到新聞,氣得心臟病當場發作進icu。
這輩子,我摸了摸被推疼的胳膊,把救生衣的帶子繫到最緊。
然後對他們笑了一下。
“走啊,我跟你們去。”
……
2
第二天早上七點,碼頭上已經站滿了人。
林楠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熒光粉的速乾衣,運動相機架在自拍杆上,對着鏡頭喊:“家人們,今天帶你們去祕境,都跟緊了啊!”
導遊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站在碼頭臺階上:
“大家聽我說,今天的漂流路線有明確規定,所有人必須穿好救生衣,全程跟緊隊伍,絕對不能偏離主航道。”
林楠一揮手:“走甚麼正規路線啊,我們在網上刷到了個祕境,比主航道刺激多了。”
導遊愣了一下:“甚麼祕境?”
“上游拐進去的一條支流,兩邊全是峽谷,網上說那是漂流的終極體驗。”
林楠把手機舉到導遊面前。
導遊又說不能去,林楠臉就拉下來了:
“我朋友去過三次,你一個導遊比她還懂?你是不是怕出事擔責任?出事了我負責,寫保證書都行。”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盯着導遊,嘴角往下撇,不是撒嬌。
是那種“你不答應我就讓你幹不成”的表情。
“反正我朋友上週剛去過,說沒問題。”
幾個男生開始拍手喊口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