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木質的地板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一名模樣還算清秀的青年男子以一個狼狽的姿勢狠狠砸在地上,那因爲被多次擊打的臉,已經變得稍微有些淤青。
“哈哈哈哈……你看他摔得那樣子,像不像一條死狗。”
“還楚家的少爺呢,我呸,垃圾一個!”
“這種人怎麼配做楚家的少爺,難怪被人給趕了出來,活該!”
青年狼狽的模樣,不出意外的引起了現場的騷動,能夠聚集在這間練功房的人,不說是甚麼名門望族的人,但至少都出自比較有財勢的家庭。
看到這個以往都不會拿正眼看自己的豪門大少出糗的模樣,病態的心理讓這些人心中別提有多麼解氣。
“楚風,你還行不行,不行的話就算了。”在這些人的嘲笑之中,一名穿着練功服,相貌俊朗的青年緩步走來,居高臨下的站在這名狼狽的青年面前,嘴角扯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繼續!”叫楚風的青年咬了咬牙,強忍着疼痛爬起身來,擺出了一副迎戰的姿勢。
“真是不知死活,都被打成這樣了,居然還敢繼續。”
“那是你不懂,他現在完全已經走投無路了,前陣子還有人見過他在垃圾堆撿東西喫呢。柳少可是說過的,陪練半個小時就給他一萬塊錢,不到半個小時就認輸的話,一毛錢都拿不到,你說他能不拼命?”
“真可憐,以前他還是楚家少爺的時候,那排場,那氣焰,現在居然要靠捱打來賺兩千塊錢,我看的都有些於心不忍了呢。”
“活該,誰讓他禽獸不如,居然想要冒犯自己嫂子的,這種人被打死都不值得同情。”
轟!
在這些人滿懷惡意的議論關頭,楚風又一次被對方狠狠擊飛了出去。
……
楚風瞠目結舌,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是代替蘇影花錢來讓自己主動退婚的,稍稍遲疑了一下問道:“是蘇影讓你來找我的?”
“你不用問是誰讓我來的,只說答不答應就是了。”顧菲菲不耐煩的說道。
“她也真值錢啊,只值五十萬嗎?”楚風呵呵一笑道:“你回去告訴她吧,我楚風雖然落魄,雖然缺錢,但還沒有窮到這種連骨氣都不要的程度。這筆錢你拿回去給她,至於我跟她的婚約,不用她說,我也會去退掉的。”
“你……”顧菲菲呆了呆,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他恐怕是嫌錢少了,皺眉道:“你想要多少才肯退婚,你自己開個價吧。不過我勸你不要獅子大開口,蘇影的公司現在情況也不好,能夠拿出的現金並不多。”
“好,五十萬我退婚。”楚風見她不肯相信自己並不要錢,也懶得跟她囉嗦,接過卡之後,便轉身朝前方走了過去。
拿着卡走到一個拐角的地方,楚風順手就將卡扔進了前面的一個垃圾桶裏,嘴角噙着淡淡的冷笑,簡直一點誠意都沒有嘛,給了自己卡,卻不告訴密碼,這跟沒給又有甚麼區別。
算了,反正這五十萬自己也是不會要的,對方是忘記了還是虛僞,他都不會去在乎。更何況,他心裏早就裝進了一個人,蘇影長得再漂亮,他也沒有任何想法,能夠跟她撇清關係,楚風反而還有一種解脫感。
扔了銀行卡之後,楚風就漫無目的的向前走去,這裏並不是他所熟悉中的那個世界,相比起自己那個世界來說,這個世界無論是科技、文化還是武術都要弱一大截,兩者簡直沒有可比性,以這個世界的科技和稀薄的靈氣來看,自己無論是想靠科技,還是武術回到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至少在短時間內是沒有可能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自己估計還得找個落腳的地方纔行。在記憶中搜尋了一番,楚風很快找到了這具身體原主人住所的位置。
不過當他正要趕去住所的時候,手機鈴聲卻忽然間響了起來。看了下來電顯示,上面顯示是一位叫做鄧醫生的人打過來的。
“楚先生,你妹妹的病情已經拖延不得了,請問你的錢已經湊齊了嗎?如果湊齊的話,馬上來醫院將相關費用繳納清楚吧。”一按通接聽鍵,電話那邊便傳來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
楚風愣了下,這才猛然想了起來,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還有個妹妹,不過卻不是親生的。一年多以前,他在一處垃圾堆撿垃圾的時候,意外碰到了她,當時她被人無情的拋棄在垃圾堆裏,一條腿患了嚴重的疾病,還發了高燒,渾身也到處是膿腫,要不是他及時將其背到醫院治療,恐怕這女孩早就已經沒命了。
從醫院出來後,女孩也沒有落腳的地方,楚風便收留了她,從此以後兄妹倆相依爲命,患難與共,不是親兄妹,但更甚親兄妹。從他殘留的那些記憶不難看出,他對這個妹妹疼愛有加,不惜受到屈辱去陪練賺錢,就是爲了替妹妹治療腿疾,直至死去,心裏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只有這個妹妹。
“是叫寧小雨嗎。”楚風從記憶中找到了這個女孩的信息,這是一個身世非常可憐,但又非常樂觀的女孩,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只是命運對她實在是太不公了,“也罷,我既然佔了你的軀殼,算是欠你一個人情。既然你這麼在乎這個妹妹,我楚風答應你,會幫你將你妹妹的腿疾治好,安排好她接下來的人生,咱們就算扯平了吧。”
掛了電話,楚風快步來到路邊攔了輛車,徑直朝着妹妹寧小雨住院的楚天市楚河醫院趕了過去。
……
看到楚風出來,這兩人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推門走進了鄧醫生的辦公室。
“鄧叔叔。”
“是云溪啊。”鄧醫生本來餘怒未消,這時看到走進來的這一男一女,頓時笑了起來,“來,云溪,小濤,進來坐吧。”
“鄧叔叔,剛纔那人怎麼讓你發了這麼大的脾氣?”叫云溪的女子問道:“你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你們都聽到了?”鄧醫生無奈的輕嘆一聲道:“這位楚先生以前看着對他妹妹還挺不錯的,今天突然要帶她妹妹出院,這不是把他妹妹往火坑裏推嗎,不說了不說了,一說我就來氣。對了,你爸那裏怎麼樣了?”
“還是沒有甚麼效果。”趙雲溪神色落寞了下來:“這兩年我們幾乎找遍了整個世界,請了無數的名醫,但都對我爸的病束手無策。甚至到現在連具體的病症都沒有找出來。”
“你爸這種病,我從醫這麼多年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鄧醫生皺眉道:“我有幾位中醫界的朋友,這段時間我找他們探究過,不過暫時也沒有答案。”
“讓鄧叔叔費心了。”趙雲溪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我今天過來是替我爸買藥的,順便來看看鄧叔叔,那我們就不打攪鄧叔叔你工作了。”
“替我跟你爸問聲好。”鄧醫生點點頭,目送他們走出了辦公室。
從鄧醫生的辦公室離開後,楚風先把身上的那一萬塊錢交了,暫時維繫妹妹的住院費,交完錢之後,便第一時間來到了妹妹寧小雨的病房。
病房內,一個文靜秀氣的女孩兒正斜躺在病牀上看着一本書,表情十分認真,不時扯扯嘴角發出一聲無聲的笑容,忽然看到站在門口的楚風,她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書本坐起了身子,“哥,你甚麼時候來的。”
“剛到。”楚風走到病牀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怎麼樣,今天有沒有好點?”
“好多了。”
“我看看你的腿。”楚風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伸手將她患病的那條右腿放在自己腿上,然後慢慢捲起褲腿,很快,一張蒼老得好像樹皮一樣的腿暴露在他眼裏,這條腿好像被抽乾了生氣,正在慢慢枯萎一樣,讓人看了心裏都有些發寒。
“居然是這種怪病。”楚風只是看了一眼心裏就有數了,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涉獵頗廣,不但在武術方面是青年一輩的佼佼者,而且在醫學方面,煉丹方面都有不俗的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