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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尚書府當了十六年免費繡娘。
皇帝老來得子,滿月宴辦得比登基還熱鬧,京中各府都削尖了腦袋送賀禮。
父親逼我熬夜趕工,我卻不慎眼花,將包被上的 “福壽天齊” 錯繡成了 “福壽夭齊”。
包被已被內務府送進宮中,詛咒皇子早死的大罪定會讓我死無全屍。
我嚇得冷汗直冒,正準備連夜跳牆逃命時,嫡姐顧玉珠猛地踹開房門:
“你個賤蹄子,平日裏藏拙就算了,連獻給小皇子的金絲包被也要據爲己有?”
“幸好母親早有防備,早把落款和禮冊都改成了我的名字!”
嫡母在一旁冷笑連連,眼神鄙夷:
“你那下賤的繡娘生母都不配入府,你也配跟我親女兒搶滔天富貴?”
當朝尚書的父親更是一巴掌扇過來,扔下一紙斷親文書。
“既然你已及笄,我也不欠你娘倆兒甚麼,簽了這文書,給你二十兩趕緊滾。”
我捂着臉沒掉一滴眼淚,拿起斷親書轉身就去了渡口加價買下最快的客船。
笑死,第一次見趕着去誅九族還要倒貼我跑路費的。
......
……
2
老婦人鬆開我的手,拄着柺杖回了船艙,像剛纔那一幕壓根沒發生過似的。
我站在船尾吹了半天冷風,腦子裏翻來覆去就一件事:這人到底甚麼來頭?
五十兩的銀票眼都不眨就丟出來了,身上穿的卻是粗布灰衫。
劉全那種狗眼看人低的角色,居然二話沒說就收了錢走人。
我找到船家,把剩的六兩銀子全掏出來。
“勞駕,改道往南走,越快越好。”
船家苦着臉撓頭。
“這位姑娘,船已經調不了頭了,這段河道窄,要到前頭柳渡口才能轉。”
“柳渡口在哪兒?”
“往北六十里。”
往北六十里,那不是離京城更近了?
“這船本就是北上的客船,姑娘上船時沒問過?”
船家攤手。
“要不到了柳渡口,姑娘再換船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