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返程高鐵上,生理期突然造訪。
我捂住染血的褲子,疼得冷汗直流。
一個女人突然遞過來一片衛生巾:
“去換上吧,女人在外要照顧好自己。”
“你放心,雖然沒有牌子,但這是我丈夫從國外高價請的百人醫療團隊專門爲我私人定製的,絕對安全。”
我感激地接過,轉身進了衛生間。
女人很暢聊,隔着門跟我介紹着這私人衛生巾的由來。
他老公爲了她的敏感,親自監督醫療團隊進行了幾百次材料配比。
我感嘆她的幸福,不停道謝。
下一秒,女人電話鈴聲響起。
她開了擴音,“老婆,終於肯提前結束假期回來陪我了?”
原本已經緩和的肚子,又猛烈的鈍痛起來。
那電話裏的聲音,我很熟悉。
和我那五一假期說要加班跑外賣賺錢的窮丈夫,一模一樣。
高鐵上冷氣開得很足,可後背已經被汗溼。
……
沈綰嬌羞地點點頭,“看不出來嘛,我孩子已經兩歲了。”
她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合照。
一家三口。
沈綰靠在陳讓言身上,懷裏抱着小孩。
陳讓言垂眸看着孩子,眉目清冽,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我往下撇了一眼,照片的拍攝日期清晰可見,是我流產後的一個月。
我驀然怔住,那一個月裏,我頂着劇痛,卻站回超市收銀臺前。
我不敢歇,我怕陳讓言一個人撐着這個家,太苦,也太累。
我想着,我多上一天班,離我們的未來就多近一點。
可時至今日,我才明白,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和我有未來。
喉間漫出一絲絲血腥味,我咬着下脣,吐出幾個字。
“你命真好。”
沈綰笑得更甜了。
列車到站,她拎起包,笑着回頭。
“姐,讓我老公送你吧,他就等在出站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