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賀景修試藥第十年,我的體重被激素催漲到兩百三十斤。
眼睛也因爲藥物摧殘,患上了嚴重的畏光。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沒放棄救賀景修。
直到婚禮前一週,我隔着實驗室的門,聽到他和他兄弟的對話。
“你當初騙傅欣雅骨髓造血異常,就是爲了幫思甜拿到保送名額,如今高考過去十年,她也實現了建立實驗室的夢,你爲甚麼還是不肯放過她?”
男人深深嘆了口氣。
“思甜的實驗室是落實了,可藥還沒拿到批文,數據不全。”
“所以呢?你要拿傅欣雅當一輩子試驗品?”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上。
賀景修斬釘截鐵。
“是,只要能成全思甜,讓她當一輩子試藥工具也無所謂!”
原來,十年堅守都是我一廂情願。
可賀景修不知道。
常年服用這些未過審的藥,我的內臟已嚴重受損衰竭。
活不了多久了……
……
一米九的個子,爲了不讓我被雨澆到,硬是彎腰給我撐傘。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裏痛哭。
不知過了多久,他攬着我的肩膀輕聲開口。
“欣雅,其實你是幸運的,至少還有夢可以追,而我……。”
我猛地一怔。
“我被查出骨髓造血異常,可能……不能參加高考了。”
一瞬間,天塌地陷。
我簡直不敢相信。
賀景修卻笑着安慰我。
“沒關係,人固有一死,只是時間或早或晚,遺憾的是,我以後都不能再陪着你了。”
心像被插了把刀。
我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甚至一同經歷過喪母之痛。
也早在心底認定,彼此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我怎麼捨得丟下他?
當晚,我主動找到霍思甜,把那個全國統招的保送名額,讓給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