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唯一的女兒死了,死在那個雨天。
那個曾經被我捧在手心裏、跳舞時裙襬飛揚的女孩,臨終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女婿爲了救他那個患有肝衰竭的情妹妹,強行按着我女兒簽了捐獻協議。
三年的時間,他們抽她的血,割她的肝。
女兒嚥氣前,抓着我的衣角,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媽,阿城只是太重感情了,他說過,等瑤瑤好了,我們就重新開始......”
我抱着她漸漸冰冷的身體,眼淚都流乾了。
兩個月後,周城帶着幾個保鏢闖進我家。
“媽,讓蘇蘇出來。瑤瑤的排異反應又犯了,急需她再輸一次血。”
我擱下手裏正在折的白色紙花,
“要血啊?行,你問問婉婉答不答應。”
我伸手指了指掛在牆上的女兒。
......
“嘎吱——”
……
2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囂張地停在破舊的小區門口。
我被周城的保鏢半推半就地塞進了後座。
周城和李夢瑤坐在寬敞舒適的前排。
車裏開着恆溫空調,空氣中瀰漫着高級車載香水的味道。
那香味太濃,濃得令人作嘔,像是在掩蓋某種腐爛的氣息。
李夢瑤從保溫桶裏倒出一碗冒着熱氣的極品血燕。
她捏着銀勺,慢條斯理地喝着。
一邊喝,一邊還嬌滴滴地嘆氣。
“阿城哥哥,你說蘇蘇姐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身體不好,還要玩失蹤。”
“等會兒見到了她,你可千萬別發脾氣,好好哄哄她。”
“畢竟......畢竟瑤瑤還得靠她的血救命呢,蘇蘇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周城冷笑一聲,從後視鏡裏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哄她?她也配?”
“喫我的喝我的,連她那個死鬼老爹當年欠下的高利貸,都是我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