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乾涸的土地,氣溫高達四十度,空氣中瀰漫着獨有的牛屎味。一座木板搭建的簡易高臺前圍攏着許多臉上畫着油彩梳着髒辮,嘴裏說着科伊桑語系的黑人。
蘇念念被扒光了衣裳押着跪在高臺上,胸前掛着一塊牌子寫着‘五美金’——這,是非洲原始部落的奴隸市場。
“新鮮貨,能洗衣能幹活,保證比狗還聽話。五美金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奴隸主不遺餘力地吆喝着。
隨着吆喝聲陸續有人上前查看這件貨品,蘇念念掙扎着想躲開這些凌辱,忽然間人羣中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蘇念念死灰般的眼中多了一絲生氣,她奮力吐出塞在嘴裏的破抹布,嘶啞地喊着:“才俊!是你嗎?救我......”
“才俊哥哥,姐姐喊你呢,你要把她買回去嗎?”一個穿着華貴的女人,挽着被點名的男人咯咯笑。
蘇念念一怔,注意到自己的未婚夫展才俊和後媽柳海萍的女兒蘇心心舉止親暱......
“買?我好不容易纔把她弄到這個鬼地方,爲甚麼還要把她買回去?”展才俊冷笑着說道。
蘇念念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三天前他們踏上這片原始部族開啓了婚前旅遊,忽如其來的B亂衝散了他們,她被這些奴隸主擄走。面對無休止的折磨與凌辱她始終掛念着他的安危,萬萬沒想到......
“是,是你?是你把我賣了?”蘇念念不敢置信。
“對,是我!這些人販子的手段倒是高明,現在全世界都以爲蘇家大小姐死在了B亂中。”
展才俊眼中多了一絲得意:“蘇念念,你不會真的以爲我會和結婚吧?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又胖又黑又醜,哪怕現在都脫光了,也沒有一個男人會碰你,你就像一隻蠕動的蛆。如果你不是蘇家大小姐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展才俊,我爲你做了那麼多,把一切都給了你。爲甚麼?爲甚麼?”蘇念念渾身顫抖。
“呵......”展才俊可有可無的一聲冷笑。
蘇心心接過話:“姐姐,你別怪才俊哥,他也是沒有辦法!這都是因爲愛啊,我們是真心相愛,我已經懷了才俊哥的孩子,我們得給孩子一個名分啊。”說完,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聽了她的話,蘇念念徹底崩潰了,他們爲了搞在一起把她給賣了。
……
黑暗之中,蘇念念緩緩睜開雙眼,身體彷彿被碾壓過一般疼痛。
入眼是奢華的歐式傢俱,就連地磚都鑲嵌着金箔。
只是,房間似乎行走在水上,微微有些晃動。
一切陌生又熟悉,蘇念念向窗外看去,果然是一片蔚藍的海水,這裏是‘保利加侖號’遊輪,津城最讓人瘋狂遊輪——六年前,她就是在這被騙走了外公留給她的老宅。
這件事讓她悔恨了一輩子!
蘇念念有些發怔,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
這怎麼可能?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準備爬起來,然而卻沒有想象中的費力。蘇念念又一愣,自從她體重超過兩百斤之後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她下意識看向肚子,原本滿是贅肉的救生圈不見了。
蘇念念猛地跳下來衝向鏡子,此前她不僅是個肥婆,而且因爲長期食用含有豬飼料的食物,以致於激素過剩,臉上汗毛格外茂盛。可是現在鏡子中的自己雖說也有些微胖,皮膚也不算白皙,可勝在面龐稚嫩五官立體,有一種異域健康的美——這纔是她自己!
她下意識看向日曆,時間居然回到了六年前,她重生了——呵!她回來了!渣男渣女做好下地獄的準備了嗎......
“念念,開門。”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蘇念念原本因激動上揚的嘴角冷了下來——渣男的聲音,她到死都不會忘!
開門的瞬間展才俊的抱怨鋪面而來:“遊戲馬上就開始了,你磨蹭甚麼呢?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你太讓我失望了。”
上一世展才俊夥同其他人在接下來的遊戲中做手腳,騙走外公留下的老宅。
這一世她要連本帶利拿回來!
……
遊戲桌前,蘇念念指節輕釦着桌面,似乎在思考如何贏得決勝局。
“別浪費時間了,快開始最後一局吧。”18號男咧嘴一笑,滿臉得意根本隱藏不住。
站在旁邊的展才俊也不知不覺揚起了頭。
“等等......”忽然間另外一個帶着面具的審判長走了過來,冷冽的掃過衆人,最終落在蘇念念身上上下審視。
“你誰啊?”18號男惱怒的開口。
新來的審判長看向18號男,全身散發着寒冽的氣息,聲音忽然變得低沉:“換班,有意見?”
18號男被寒冷的氣息震懾住了。
與此同時兩個穿着黑西裝的保安忽地出現在原來的審判長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沒人聽清說得甚麼,只見那審判長帶着職業微笑的換了班。
只是稍留心就能發現那審判長雙腿不停的打顫......
18號男看着自己花大價錢買通的審判長被換走,忽然懷疑起是不是他被發現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這是戰爺的遊輪,真要是被發現了,怎麼可能全須全尾的坐着,估計就是正常換班吧。
蘇念念此時也偷偷看了一眼這位新的審判長,上一世這個男人可沒有出現過,他身上有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不屬於任何一種香氛,很獨特。
......
遊戲再次開始,換了新的審判長,18號男喪失了必勝的條件,坐得格外挺直,手心都在冒汗。
蘇念念倒是樂在其中,省的花心思對付他們的把戲。
這個新來的審判長也算是無形中幫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