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入校就在表白牆上被表白瘋了,人人都想做他的女朋友。
後來她偷偷寫給他的情書被翻出來,全校狂嘲。
只因她家境貧窮,長相普通,和他一個天一個地,所有人都說她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他也只是淡淡撕碎情書:“我不喜歡太乖的。”
誰也沒想到,後來經年再遇。
同學聚會上,那位天之驕子徐燃,居然將那個最不起眼的她摁在走廊處狂親。
“爲了追你,我臉都不要了,給個機會好不好,霧霧?”
……
京市的秋天總是下着連綿不絕的陰雨,池霧撐着傘走在滿是梧桐葉的小巷裏,晚風吹過她耳鬢的髮絲,掀起一陣涼意。
她縮了縮脖子,加快步伐,想盡快走出這段漆黑的路。
這是她從家去往學校的必經之路,沒有路燈,野貓和流浪狗總是盤踞在附近,叫聲令人心裏發涼。
身後慢慢地,莫名有了腳步聲,她慢腳步也慢,她快腳步也快,如影隨形的恐懼感令池霧愈發慌張,正悶着頭要跑時,被一把攥住了書包揹帶。
“急甚麼?”
陌生男人醉醺醺的呼吸拂過她細嫩的脖頸,手不老實地摸上女孩的腰背,池霧轉過身,看見一張醜陋又下流的臉。
她急得眼眶紅了,試圖從對方手裏搶回自己的書包,男人便順從地放下,又摸上她穿着夏季校服的赤裸的肘關節。
……
池霧和徐燃前後腳進了教室的大門,屋裏嘈雜的吵鬧頓時安靜了下來,她垂着腦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髮梢還在往下淌水。
看到她進來,同桌怪模怪樣地撇了撇嘴:“甚麼味兒啊,你真的變成魚去河裏游泳啦?”
前後排隨即傳來竊竊的笑聲。
池霧沒有接話,大部分時候她都能夠免疫這些毫無意義的攻擊性話語。
青春期的惡意總是來得莫名其妙,剛入學時,她因爲成績好被同學們團團圍住,愉快地度過了第一個學期。
可當她被發現在菜市場幫年邁的奶奶賣魚時,大家又不約而同地默默與她劃清了界限。
就連之前和她關係好的人,都被當做茶餘飯後可笑的話題,紅着臉擺擺手說:“是我太善良了,不然怎麼會跟她交朋友?身上一股魚腥味!”
池霧最開始以爲自己身上真的有魚腥味。
她依偎在奶奶的懷抱裏,老人聽見孫女天真的問題,也忍不住溼了眼眶。她嘆了口氣,充滿憐惜和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
“傻孩子,怎麼可能呢。”
校服的藍色部分被漿洗得發白,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寡淡的眉眼和脣色,臉頰雪白,眸子清亮,除了公佈成績時,她毫無存在感,卻又是他人迅速拉攏關係的談資。
她的校服從高一穿到高三,老師要求買三套,奶奶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零碎的舊紙鈔,怎麼算也只能湊出兩套的錢。
池霧就是這樣的,是誰都能踩一腳的,淺水溝裏的魚。
她的目光從課本滑向座位左前方趴在桌上的男生,剛到教室徐燃就開始睡覺,他周圍自成一片清靜,沒有人敢在這位大佬睡着的時候吵他。
包括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