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婚夜,黎書禾還沒從結婚的甜蜜中緩過神,丈夫付琛突然開口:
“書禾,大嫂懷孕了。”
他親了親妻子的額頭,起身點了支菸,遞過來一份孕檢報告:
“別多想,大嫂沒有對不起付家,孩子是我的。”
黎書禾胸口處還有男人擁抱她時的餘溫,僵硬地躺着,好一會兒才找回意識顫抖着問:
“你在說甚麼?”
“三個月前,我們領證那天,她來給我們收拾婚房。看到早生貴子的擺件,觸景傷情哭得可憐。我一時心軟,就發生了。”
領證當天?和他大嫂?在他們的婚牀上?
黎書禾大腦發懵。
模糊的視線中,付琛長腿交疊倚在牀頭,緩緩吐出菸圈,姿態放鬆。
“明霜是個可憐人,嫁給我哥才半年就守寡。你也知道,付家這種大家族改嫁要脫層皮。她困在這兒,一輩子也體會不到做母親的感覺。”
“書禾,我沒有精神出軌,我愛的依舊是你,我只是不想她跟我大哥有遺憾。現在她剛發現一個月身孕,我任務完成,之後也不會再碰她。”
他掐滅菸蒂,傾身過去,溫柔地撫摸黎書禾的小腹。
“付家長媳寡居懷孕會惹人非議,你把工作辭了,對外就說是婚前懷上要養胎。等孩子生下來記在你名下,到時再尋個理由過繼給她,順理成章。”
……
2
那時的付靳,跟此時的付琛一樣,平靜,坦然,毫無愧意。
他在她新車的副駕上摟着李明霜,眼中有淡淡的挑釁。
“我把你當妹妹一樣疼,你偏選我聯姻。如果不是你,我跟明霜還有希望。”
“你有了孩子傍身,付家對黎家也算有了交代,以後互不干涉,放過我和明霜,別再鬧了。”
不鬧?怎麼可能!
驕傲跋扈如黎書禾,根本不懂甚麼是退讓,也絕不甘心放手。
那天后,她鉚足勁兒針對李明霜,把他們的姦情捅到付家族長面前。
她如願看到付靳低頭,李明霜被流放,也換來了她最愛的男人變本加厲的冷遇和報復。
甚至在她難產血崩時,付靳都沒來看她一眼。
死前,她最後見到的人,是付琛。
他跪在牀邊顫抖着親吻她毫無血色的手,哭得讓人心碎。
“早知他這樣對你,我該把你搶過來的。禾禾不怕,很快就不痛了。最喜歡禾禾了,下輩子你選我好不好,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死後,黎書禾的靈魂飄在半空幾十年。
她見證付靳與李明霜雙宿雙F,也見證付琛跟他哥反目成仇,年年守在她墓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