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出了名的仁善禮義典範。唯獨我,生來就沒有良心。三歲推嬤嬤下臺階,七歲摔斷表哥的腿,十二歲打殘表姨的侄子。再長大,只要我一動手,家人們就淚眼汪汪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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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是出了名的仁善禮義典範。
唯獨我,生來就沒有良心。
三歲推嬤嬤下臺階,七歲摔斷表哥的腿,十二歲打殘表姨的侄子。
再長大,只要我一動手,家人們就淚眼汪汪地看着我。
我怕極了他們眼淚,只好捏着鼻子忍下。
一出門就寡言少語,一心當個隱形人。
偏偏這窩囊模樣被人瞧上了。
定遠侯府要選少夫人,指名要我。
洞房花燭夜,世子摟着婢女倨傲開口。
「月兒纔是我的心上人,你若是敢欺負她,本世子要你好看。」
「這洞房花燭,是我和月兒的,讓你在旁邊看着就是給你的臉面!」
我歪了歪頭。
這回看不見家人的眼淚,沒人能阻止我了。
「世子,你別爲難姐姐了......」
……
2
定遠侯夫人進來時,趙衍和月兒還被我堵在牀上,依舊衣衫不整。
至於我,則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低眉順眼。
「這、這成何體統!」
定遠侯夫人秦氏一進門就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帕子狠狠絞了兩下。
目光繞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沈氏!你是怎麼伺候世子的?新婚之夜鬧成這樣,你——」
「母親息怒。」
我的聲音很輕,帶着些許顫抖。
「是世子......世子說要我看着他和月兒姑娘洞房,還說這是給我的臉面......」
我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不可聞。
秦氏的臉一瞬間變得鐵青。
「衍兒!」
秦氏厲聲喝道。
趙衍從牀角探出頭來,鼻樑上一塊青紫甚是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