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賣入蠻荒五年,白天我是蠻王宣泄的活靶,夜裏是他士卒共享的玩物。
被強灌了六次落子湯,三次試圖逃跑,手腳筋脈被生生挑斷。
每一場生不如死的夜裏,我都在祈禱夫君與兄長帶兵從天而降。
直到裴晏洲攻破王庭的那天,我卻在帳外聽到謝清吟說出口的真相。
“姐姐受了五年苦,早知如此,晏洲哥哥就不該擬那道和親聖旨,哥哥也不該力主她去。”
兄長輕笑出聲:“三年本已夠她長記性了,爲了讓你安心養胎,我才特意斷了糧草,讓大軍晚到了兩年。”
裴晏洲淡淡補充:“如今你有了我的骨肉,這五年權當教她收心,日後也能安分守己伺候你。”
原來將我推入無間地獄的,竟是我苦等了五年的光。
我閉眼,嚥下喉間湧出的腥甜。
【系統,我放棄救贖,申請脫離這個世界。】
......
消失多年的系統此刻竟然有了回應。
【收到宿主請求。倒計時八個時辰。】
【脫離時請確保兩位任務目標在場。】
……
2
裴晏洲端起茶盞的手猛地一頓,緩緩抬起頭看向我。
“這又是甚麼把戲?”
“拿和離來要挾我?”
兄長溫清言冷笑出聲:
“五年蠻荒還沒磨掉你的脾氣,反倒學會了欲擒故縱?你以爲你現在這副樣子,除了裴家,還有誰會要你?”
謝清吟一臉不忍地看着我。
“姐姐,你受委屈了。可晏洲哥哥派出的斥候帶回的消息,確實是蠻王待你比照貴妃之禮,喫穿用度一樣不少呀。”
“若你身上這些傷不是真的,你說出來就好,何必拿休書鬧呢。”
我一言不發,一把撩起褲腿。
膝蓋以下的皮肉已經完全萎縮扭曲,腳踝處綁着一副蠻人用獸骨和鐵皮鍛造的粗糙假肢。
發黑的麻繩死死纏進爛肉裏,勉強支撐着我這具殘軀能站直。
帳中瞬間安靜了一瞬。
裴晏洲握着茶盞的指節微微泛白,卻一言不發。
兄長臉上的震驚只持續了一瞬,隨即化爲更深的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