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聞青和奚照寧相伴多年,從路邊一個小小的喫食攤,一路做到如今富甲一方的大酒樓。
當年日子苦的時候,有人來砸攤鬧事,柏聞青被打斷兩根肋骨,也死死把奚照寧護在懷裏。
後來發達了,每年奚照寧過生日,柏聞青都會爲她放遍全城的煙花。
京城裏人人都知道,柏家夫妻恩愛和睦,相敬如賓。
奚照寧也一直這麼以爲,直到密友蘇荷慌慌張張地找了過來。
“照寧,你沒事吧?”
奚照寧放下茶杯:“我今天一直待在府裏,能有甚麼事?”
“那就奇怪了。”蘇荷一臉不解,“我聽說,柏聞青爲了一個女人,在程府大鬧了一場,要不是你,那還能是誰?”
奚照寧心裏猛地一涼,立刻吩咐丫鬟:“備馬,去程府。”
剛下馬車,就聽見柏聞青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程掌櫃,你今天要是敢動尹姑娘一根手指頭,我必定讓你十倍償還!”
奚照寧走進後院,躲在假山後面,靜靜地看着。
柏聞青今天穿着一身深青色暗紋雲紋的長袍,身姿挺拔。
周圍站滿了程府的下人,柏聞青只帶了幾個人,卻態度堅決,看樣子,今天是非要把裏面那個女人救出來不可。
“我呸!你不是和你夫人感情很好嗎,怎麼現在管起別的女人了?”
……
“東家前些日子馬車撞到了尹姑娘,這才認識的。之後就把她安置在郊外的小院,經常過去看她,還給她帶名貴的糕點,好玩的小玩意兒,哄她開心。”
丫鬟打聽清楚之後,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奚照寧。
奚照寧沒說話,她坐在桌前等柏聞青。
可從清晨等到深夜火燭燃盡,柏聞青都沒回來。
她沒有再等。
柏聞青回來時已過三更,他掀開被子,輕輕抱住她低聲解釋:“寧寧,我對尹姑娘好,是因爲她像當年跟着我喫苦的你,我只是想幫她一把,沒有別的意思。”
奚照寧翻了個身,假裝已經睡着,一句話也沒說。
第二天,奚照寧拿着賬本去找柏聞青,卻聽見他正在和府裏的管家張叔說話。
“東家,恕我多嘴,少夫人這麼多年對您一片真心,這樣的女子很難得,您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可是……”柏聞青輕輕嘆了口氣,“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對寧寧的心意,已經不像從前了,更像是親人,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了。”
張叔不解:“少夫人聰明懂事,八面玲瓏,那位尹姑娘,看着也沒甚麼能比得上少夫人的地方啊。”
奚照寧的手微微收緊。
下一秒,柏聞青的話,讓她徹底寒透了心。
“寧寧太現實,太會算計,有時候我都害怕她的心機。尹衿不一樣,她就像一隻小白兔,乾淨、單純、真實。看到她的第一眼,我沉寂了很久的心,才重新跳了起來。”
“張叔,你知道嗎?聽說程掌櫃把她迷暈的時候,我從來沒有那麼慌過,甚麼都顧不上了,心裏只想護着她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