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洞房花燭夜,裴硯安剛挑開蓋頭,就將一封休書遞給了我。
只因他的師妹想看我第三次被休棄,痛哭流涕的樣子。
“阿淑,宛兒身中劇毒,就這一個願望,你應該能理解我吧?”
我和裴硯安青梅竹馬,他曾承諾此生非我不娶。
爲了娶我,他冒着前途盡毀的風險,用滿身軍功求來一紙賜婚的聖旨。
可成婚前,他卻放任師妹在我的茶水中下毒,導致我容貌近毀。
爲了他說的救命之恩,我忍了;
後來,他又放任師妹,趁我睡着,剪去我滿頭青絲。
我淚流滿面,卻還是忍了。
成婚後,爲了哄他的師妹開心,他更是二次休妻,導致我淪爲滿京笑柄。
可因爲滿腔愛意,我還是忍了。
直到現在,看着男人眼底的篤定,我不願再忍。
我抬手,接過了他的休書。
他還不知道,我與太子打了賭,若是他給我三次休書,那我,就要嫁與他,做他的太子妃了。
……
2
我咬住下脣,直到鮮血淋漓。
我再次看向裴硯安,一字一句道:“裴硯安,告訴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裴硯安就站在我不遠處,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陰影。
那個曾站在陽光下對我笑得熾熱的少年,此刻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沈宛看着我歇斯底里的樣子,得意的走到裴硯安身邊,挽住他的手臂,仰頭看他時眼裏滿是體貼:“硯安哥哥,你看她,這樣咄咄逼人做甚麼?她一點也不體諒你!”
“我又不是不讓她回來,平妻也是妻啊!幹嘛這麼質問你!”
她將臉貼在他肩上,聲音嬌軟:“我就不像她這樣。我的硯安哥哥可是大將軍,總不能只守着我一個!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裴硯安聽着沈宛的話,身體僵了一瞬,卻終究沒有推開她。
我沒有理會沈宛,只看着裴硯安,再次開口:“是真的嗎?”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頭。
“那日我喝醉了。”
他的聲音乾澀:“阿淑,宛兒說的也有道理,滿朝文武都不是三妻四妾?我日後就只要你們兩個,也不是很過分......”
“我本想瞞着你,等宛兒生產之後,再接你回來,不過,今日,你也都知道了!”
裴硯安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果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