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過小年,我正在收拾回老家的行李。
身爲駐村幹部的老公趙剛發來消息,語氣大義凜然:
“老婆,村裏還有幾戶困難戶沒走訪完,今年春節我得堅守崗位,爲人民服務。”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正準備給他寄點厚衣服。
卻在他未退出的淘寶賬號裏,看到了剛下單的收貨地址。
不是貧困山區,而是馬爾代夫的度假村。
購買清單裏:情趣內衣、比基尼、昂貴的雪茄。
收件人是他的大學學妹,那個總是叫他“剛哥哥”的綠茶。
我順着這個地址查下去,發現這五年,
他所有的“下鄉扶貧”、“考察項目”,
實際上都是帶着學妹滿世界飛。
他花在學妹身上的錢,夠資助一百個貧困學生,
而我連買件羽絨服都要等打折。
我看着滿屋子準備帶回老家的年貨,心裏的火比過年的鞭炮還響。
……
2
這急促的砸門聲,不用看貓眼我也知道是誰。
我的極品婆婆,趙母。
打開門,一股爛菜葉的餿味撲面而來。
趙母手裏提着一個破布袋子,裏面裝着幾顆蔫吧的白菜和幾個爛蘋果。
她一進門就把袋子往原本一塵不染的玄關地毯上一扔,髒水瞬間滲了出來。
“姜寧啊,你看你,大過年的也不回老家,非得讓我這個老婆子跑一趟。”
她一屁股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兩隻腳順勢盤了上去,完全不管鞋底還有泥。
我強忍着噁心,冷冷地問:“媽,您怎麼來了?不是說好過年我們回不去嗎?”
“哎呀,我這不是心疼我家剛子嗎!”
趙母拍着大腿就開始乾嚎,“剛子在山裏那個苦啊,我昨晚做夢都夢見他餓瘦了。
你說你這個當媳婦的,一點都不心疼男人。
自己在城裏喫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給剛子打點錢傍身。”
我心裏冷笑。
果然是母子連心,連要錢的藉口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