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淺希獨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客廳裏,時不時地透過落地窗看向窗外,期待着院子裏能夠傳來汽車駛入的聲音。
今天是她和封司爵的第二個結婚紀念日,但是夜已經深了,卻遲遲不見封司爵的身影。
偌大的別墅裏,只有凌淺希一人。
凌淺希倒也沒有因爲別墅裏只有自己一個人而感到害怕。
這已經不是她頭一次一個人在家裏等着封司爵回家了。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等待了。
時間隨着窗外的知了叫聲一點點流逝,凌淺希坐在沙發上不知等了多久,才見窗外有車燈的亮光閃過。
凌淺希看着那輛自己熟悉的車緩緩駛入車庫,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着門外跑去。
凌淺希剛推開房門,就見自己心心念唸的人背對着夜色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淡淡的月光落在封司爵的身上,顯得封司爵格外的冷冽,宛若是暗夜歸來的王者。
“阿爵......”凌淺希走上前想要挽住封司爵的胳膊,卻被封司爵給一把甩開了。
“你又玩甚麼把戲?”封司爵聲音異常的冰冷,說出這話的時候卻連個目光都沒有給凌淺希。
凌淺希因爲封司爵的話有些失落的低了一下頭,但旋即又跟想到了甚麼一樣抬起頭來看向走在前面男人健碩的背影。
“阿爵,”凌淺希快步走到了封司爵的前面,轉過身來擋住了封司爵的去路,“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我做了好多你喜歡喫的菜。”
封司爵聽了凌淺希的話,頓了一下腳步,隨後直接走進了家裏。
……
凌淺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疼痛,而且更讓凌淺希難以忍受的,是自己小腹傳來的劇痛。
凌淺希看了眼自己身邊早以沒有了餘溫的牀,有些自嘲的勾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臥室內,只有滿地衣物的狼藉暗示着昨晚發生了甚麼。
“嘶——”凌淺希的小腹再度傳來劇痛,讓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凌淺希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有些不對勁,便直接從牀上翻坐下來,想要快一點去醫院檢查一下。
只是凌淺希剛想要站起來,卻因爲身體沒有力氣,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小腹傳來的劇痛,讓凌淺希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過了好半天,她才騰出自己的另一隻手,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手機,隨後將自己早已熟記於心的那串電話號碼輸在了手機上。
電話那頭一直傳來嘟嘟的等待聲,好似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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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凌淺希再度睜開眼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醫院那千篇一律的白色天花板,隨後便是一張清秀的面孔。
“小希,你終於醒了!”站在凌淺希病牀旁的人見她睜開了眼,想要掙扎着從牀上醒來,連忙按住了凌淺希的肩膀,“你先別起來。”
凌淺希側目看向身旁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邊框眼鏡的男人,認命般的躺好:“董哲,我這是怎麼了?”
董哲知道凌淺希一定會問他這個做醫生的她究竟怎麼了,只是看着躺在病牀上虛弱的凌淺希,他還是將原本想要說出口嚇唬凌淺希的狠話吞回了肚子裏。
“小希,你都懷孕三個月了,封司爵怎麼還跟你......”董哲已經儘量將話不說的那麼重了,但他一想到自己到凌淺希家裏見到凌淺希的模樣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封司爵那個王八蛋!小希,你趁早跟他離婚吧!”
董哲的話凌淺希並沒有聽進去,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董哲的那句她懷孕了的話。
……
凌淺希聽着封司爵有些急迫的說出想要離婚的話,僵在了原地。
“阿爵,你在說甚麼呀......”凌淺希怎麼都不敢相信,她的阿爵,居然會說出離婚這種話出來。
封司爵見凌淺希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不敢和凌淺希考究的視線對上,於是便將自己的目光挪到了一旁,將手裏拿着的早在公司裏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扔在了茶几上,隨後有些煩躁的將自己的上衣外套脫了下來扔在了一旁。
“我說,我們離婚吧。”封司爵將自己方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而後徑直走到了沙發前坐了下來,“紫妍懷孕了,是我的孩子。我們離婚吧,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將來無名無分的顛沛在外。”
不知怎麼的,封司爵說出自己回來之前在路上就想好的話,卻更加煩躁了,而且心中還有一抹莫名的思緒,讓他有種心尖被貓抓了一樣的感覺。
封司爵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怎麼了,只是現在他要解決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凌淺希離婚的事情。
盛紫妍畢竟是救了他的,他們封家的家訓向來嚴苛,若是他有違家訓的話,他爺爺必然是不會輕饒了他的。
而且這件事情說來也怨他,若是他那天應酬不多喝那麼多酒的話,也不會一覺醒來發現盛紫妍躺在自己的身邊。
凌淺希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封司爵,顫抖着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牽強的笑容:“甚麼時候的事情......封司爵,你想着盛紫妍,那你又有沒有想過我呢?”
凌淺希想要看清封司爵,卻發現自己的雙眼止不住的湧出淚水。
她以爲封司爵只是忘記了,她以爲封司爵總有一天會想起以前的事情,卻沒有想到封司爵的心,早已不在她的身上了。
封司爵剛想開口,卻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本想掛斷電話,卻看到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盛紫妍,於是連忙接通了電話。
凌淺希並不知道是誰給封司爵打來的電話,只是掛斷電話以後的封司爵臉色非常的不好。
“凌淺希,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會做出派人去對紫妍動手這種惡毒的事情!”封司爵抓起自己方纔扔在一旁的外套,目光兇狠的看向站在樓梯口的凌淺希,“你最好祈禱紫妍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事情,否則你這輩子都會爲你做出的這個決定而後悔。”
封司爵說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