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大婚前,我被人送進了新郎的房間。
藥效發作時,我爲保住清白,生生咬破了舌尖,強撐着沒有失去理智。
次日一早,我的未婚夫帶着庶妹推門而入。
確認了榻上的新郎衣衫齊整後,宋玉衡轉身對庶妹柔聲安撫:
“你看,他醉酒也算安分,通過考驗了,你可以放心嫁了。”
我靠在牀柱旁,不可思議地看向宋玉衡。
“是你給我下的藥?”
宋玉衡見狀,趕緊脫下大氅披在我肩頭,眼神裏還帶着幾分無奈。
“別惱,桃兒自幼養在姨娘膝下,心思最是敏感。”
“我身爲未來的姐夫,理應多照顧她,替她把把關。”
“你身爲嫡姐,平時最是疼她,肯定也能體諒我的,對不對?”
拿自己未婚妻的清白,去考驗庶妹準新郎的忠誠?
他這番輕描淡寫的解釋,簡直荒謬!
我扯下大氅擲在地上,冷冷看他:
“宋玉衡,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
祠堂門隨之關上。
我被推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軟筋散的藥效還沒過,我蜷縮在冰冷的蒲團上,渾身止不住地發冷汗。
舌尖的傷口還在滲血,滿嘴都是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每嚥下一口血,喉嚨都像吞了碳火一樣疼。
恍惚間,我看着祠堂明明滅滅的燭火,想起了三年前。
那時,我不過是在爲宋玉衡繡定情香囊時,不小心被針扎破了指尖。
只是一滴血,宋玉衡就心疼得紅了眼,大半夜騎馬去請全城最好的大夫。
他把我抱在懷裏哄了一整夜,連聲說:
“知露,以後這種粗活絕不讓你碰,我捨不得你受一點傷。”
如今,我滿嘴是血,清白險些被毀。
他卻怪我爭風喫醋。
謝璟悔婚的事,終究還是傳了出去。
父親爲了不讓沈玉桃受委屈,連夜爲她重新安排了一門婚事。
對方是尚書府的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