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下播!”
隨着補光燈“啪”地一聲被關掉,原本還強撐着滿臉亢奮的陸川,瞬間像漏了氣的皮球,癱在廉價的電競椅上。
十平米不到的直播隔間裏,堆滿了花花綠綠的紙箱子。
箱子裏裝的全是九塊九包郵的劣質抽紙、邊緣剌手的透明手機殼。
還有號稱“洗一次香三天”,但實際上狗都不買的廉價洗衣液。
一旁的直播助理蘇桃滿臉頹喪地關了電腦電源,盯着後臺的慘烈數據,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陸川,我覺得咱們可以提前考慮一下後路了。”
蘇桃轉過身,把手裏的報表“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
“四個小時!”
“他奶奶的,咱們一口一個家人的喊了四個小時,結果最高在線人數才十一人。”
“其中一個是我的小號,一個是公司巡查的超管,還有幾個是進來幾秒鐘就走了。”
“......”
陸川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訕笑道。
“不應該啊,咱們這男帥女美的,還有我這口才,怎麼就沒人呢?”
“可能是運氣不好,今天沒起量......”
……
第二天上午九點。
蘇桃手裏拎着兩個從樓下便利店買的打折包子,生無可戀地推開了星海傳媒大樓角落裏那間屬於他們的破直播間。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今天主管來查房,直播間一定得有點起色纔行。
大不了她就陪着陸川一起擦個邊,黑絲她都帶來了。
喫飯嘛,不寒磣!
就在蘇桃想着要怎麼說服陸川放下節操的時候。
推開門的瞬間,蘇桃愣住了。
原本堆積如山的九塊九劣質抽紙、邊緣剌手的透明手機殼全都不見了。
整個直播間被清空,彷彿遭了賊一樣。
更讓她懵逼的是,原本那塊花裏胡哨、寫着“全網最低、虧本大甩賣”的背景KT板也被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純黑色幕布。
直播間正中央,只留了一張桌子,打着一束單點聚光燈。
而陸川,正穿着一套明顯是剛從乾洗店拿回來、還帶着乾洗味道的黑西裝。
他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深邃地盯着鏡頭,似乎正在排練着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