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蔣家家主蔣惟聲對許知一見鍾情。
甚至搶婚將人綁回了蔣家。
婚後,蔣惟聲對許知寵到了骨子裏。
港區暴雨,交通癱瘓,他硬是揹着發熱的許知徒步走了五公里,將人送到醫院後當場暈了過去。
後來蔣惟聲肺部感染,命懸一線,一晚上下達了45道病危通知書。
一向清冷的許知終於心軟低頭,決定和蔣惟聲好好過日子。
直到蔣惟聲車禍失憶,記得一切,卻唯獨忘記了自己的妻子是許知。
得知自己與許知結婚,蔣惟聲不顧一切從牀上下來,“我怎麼會和這個陌生人結婚,你知道我從小就發誓非舒茵不娶的。”
梁舒茵,是蔣惟聲的青梅竹馬。
當年他們結婚之後,梁舒茵來鬧了好幾次,每次蔣惟聲都避而不見。
許知以爲他們的交集僅此而已,可是如今看到蔣惟聲剛剛醒過來,厭惡的皺眉打翻許知手中的湯碗,不顧自己頭上的傷勢去找梁舒茵時,自己的心口還是不可避免地疼了一下。
“舒茵膽子小,又愛胡思亂想,這麼久沒見到我,肯定哭了。”他低頭係扣子,手指因爲虛弱微微發抖,動作卻急得像是慢了就來不及了,“我得趕緊回去,她一個人會害怕。”
許知站在原地,手裏還端着那個被打翻的湯碗。碗碎了,湯灑了一地,有幾滴濺在她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碎瓷片割進掌心,血和湯混在一起,順着指縫往下滴。
病房門在蔣惟聲身後關上。走廊裏傳來他催促司機的聲音,漸行漸遠。
……
2
最開始的時候許知不是沒試過離婚。
但是每一次,她提交的離婚申請都會被打回來,蔣惟聲當着他的面紙張撕碎後,強要了她,將她鎖在臥室裏,手機被收走,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每天迎接她的只有無休止的**,在每一次結束後,蔣惟聲都會把她抱在懷裏,聲音低啞得像是求她:“知知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次數多了,許知就不再提了。後來她又心軟了,想着也許可以好好過日子,教他甚麼是真正的愛。畢竟他揹着她走了五公里,畢竟他下了四十五道病危通知書,她以爲那些至少是真的。
這次提交離婚報告,意外地順利。沒有人攔她,沒有人撕協議書,甚至沒有人打電話來質問。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收了材料,告訴她七個工作日後來領證。
她提了那麼多次離婚都沒成功,這次居然是因爲丈夫忙着哄別的女人而忽略了這邊,許知甚至不知道這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回到蔣家的時候,大門開着。
傭人進進出出,手裏抱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全是她的。衣服、鞋子、化妝品、書,還有她從京北帶過來的那些零碎物件,被隨意地塞進紙箱裏,摞在門口。
蔣惟聲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拿着手機,正在指揮着傭人。“我的妻子是舒茵。把別人的東西都扔出去,舒茵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許知站在門口,看着自己的東西被一件一件清出來。一個傭人抱着紙箱往外走,沒注意箱底破了,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許知的目光落在那隻木盒上。
那是她母親的遺物。紫檀木的,巴掌大小,裏面放着一隻翡翠鐲子,她外婆傳給她母親,她母親臨終前又傳給了她。她剛來港區的時候,人生地不熟,夜裏總是驚醒,哭着從夢裏醒來。
蔣惟聲知道後,專門飛了一趟京北,去許家把這隻木盒取了回來,只爲她晚上睡個安穩覺。
那隻木盒從傭人手裏滑出去,摔在地上。蓋子摔開了,翡翠鐲子滾出來,碎成三段。
許知撲過去,膝蓋磕在地板上,疼得她悶哼一聲。她低頭去撿那些碎片,手在發抖,指甲刮過地板,斷掉的翡翠棱角鋒利,割破了她的指尖,血珠滲出來,和碎玉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