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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裏流傳着一個笑話,北安侯裴燼突然要娶一個貼身的暗衛。
如此不被皇家侯府容忍的僭越之事,他竟還堅持了三年。
第一年,裴燼跪完寺廟九百九十九級石階,留話:若不能娶她,便剃度出家。
侯老夫人終於鬆口:“若皇家允許,我便不再阻攔。”
第二年,他就請旨出征,踏平了邊境作亂的敵國。
回朝受賞時,加官進爵他不要,錢財萬貫他不取,偏求一道賜婚聖旨。
皇家侯府都允諾了,裴燼卻還未將那暗衛竹心娶進門,說還差竹心親自點頭。
第三年,春天帶竹心賞花,夏天與她騎馬,秋天給她摘柿子,冬天解下大氅披在她身上。
但竹心自幼便是暗衛,始終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
直到前些日子,她中了極烈的HH散。
若與人交合便可解,若硬扛便如萬刃剮身,稍有不慎,武功盡廢。
裴燼二話不說將她抱到寒潭邊,在冰冷岸邊守着她,竹心素來沒有表情的臉上頭回出現了裂痕:“侯爺!”
而他聲音被凍得沙啞,卻只是說:“你若能熬過自然是好,若武功盡廢,我便養你一輩子。”
那一剎那,竹心聽見自己的心撲通跳了一下。
……
2
竹心是被疼醒的,牀邊站着大夫,手裏握着一把巨大的剪刀。
“既然這手骨已經斷了,不如把手筋也剪了,省得日後礙事。”
沈蘭因聲音輕妙,卻讓竹心驟然清醒。
“不——”話音未落,剪刀已經合攏。
竹心的身體猛地弓起,一聲慘叫被沈蘭因生生捂在喉嚨裏,又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裴燼在牀邊不遠處,沈蘭因依偎在他懷裏。
“姐姐是爲了救我才斷了手,如今又在我屋裏,侯爺,讓我來照顧她吧。”
裴燼細細擦去她眼角的淚。
那張臉冷峻得驚人,眉如刀裁,眼似深潭幽冷。
可此刻他看着沈蘭因的目光,是竹心從未見過的溫柔。
“一個暗衛的命,不值得你如此在意。”
竹心只覺得心口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住。
她想起那年裴燼單槍匹馬S進敵營,把她從旗杆上解下來,眉目緊蹙: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許,誰也拿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