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府中將要籌備的重陽宴,我打算親自盤點賬冊。
沒想到卻在採買的清單裏,看到了一筆三千兩的開銷。
侯府開銷大,三千兩不算甚麼,引起我注意的是採買的東西。
西域極品合歡香與金絲軟煙羅肚兜。
日子正對上夫君去城外寒山寺閉門苦讀的那半月。
我繼續往下翻,還有數十筆名貴珠釵的脂粉錢。
我冷笑一聲,夫君可是清流探花郎。
京城人人皆知他不近女色,娶我時也立誓絕不納妾。
他就是敢偷腥,也絕不敢把這種腌臢物明晃晃地記在公賬上。
莫不是有人,想成心挑釁我這長公主的威嚴罷?
次日家宴後,我直接將賬冊摔在那個常年青燈古佛的寡嫂面前:
“嫂嫂,唸佛清苦,那金絲軟煙羅的肚兜,穿在身上可還清淨?”
......
跪在蒲團上的柳清音身子一抖,猛地轉過頭來,雙眼瞬間蓄滿淚水。
……
2
夜半更深,影一連夜呈上密報。
“殿下,查清楚了。”
“柳清音清修的佛堂佛像背後,有一條暗道,直通城外一處私宅。”
“另外,這三年裏,侯府公賬上共有近三十萬兩白銀,被太傅以修繕祖墳的名義,分批轉移到了柳清音孃家名下。”
我看着手中的卷宗,氣極反笑。
拿我的嫁妝,養他的寡婦嫂嫂。
真是一出軟飯硬喫的好戲!
影一又雙手捧上一物,低頭道:
“這是半月前,屬下在城外寒山寺禪房榻下尋到的。”
我接過一看。
是一塊雕工精細的雙魚玉佩。
這是我親手系在裴修硯腰間的定情信物!
我將玉佩湊近,一股刺鼻的脂粉味撲面而來。
那是柳清音身上常年浸染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