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村裏離縣城考場遠,沒通班車。
爲了方便兒子高考,我自掏腰包花3萬租了輛大巴免費接送全村考生。
高考第一天,天剛亮,小杰興沖沖地去了村口等車。
纔出門沒多久,一陣叫罵聲傳來。
我衝出門時,就看到小杰的書包被踩得稀爛,人也被村長的孫子按在泥地裏。
“你一個沒爹的野種,每次摸底考試連三百都考不到的廢物,也配坐頭排的暈車座?”
“你媽有兩個臭錢有甚麼用,生出你這種蠢豬,只配坐在後排聞尾氣!”
我氣得發抖,一把推開那渾小子,將滿身泥污的兒子護在身後。
“這是我花錢租的車,我兒子想坐哪兒就坐哪兒!”
村長卻揹着手,一副理所當然的腔調:“陳芳妹子,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這車既然是你爲大家租的,那就是全村的公共財產。”
他假惺惺地一擺手,“爲了全村娃的前途,你讓傑娃當衆道個歉,去最後一排坐,這事就算了,別因爲你們一家耽誤大家。”
我氣笑了。
我花錢,我兒子捱打,還要我們道歉?
當着全村人的面,我撥通了租車公司的電話。
……
2
三十里山路,我開出了拉力賽的速度。
到了縣城一中考場外。
距離入場截止時間只剩五分鐘,門口拉着警戒線。
我拉着小杰狂奔過去,監考員攔住我們。
“准考證。”
我把那張沾着泥水、皺巴巴的紙遞過去。
監考員用機器掃了一下,紅燈亮起。
“條形碼破損,掃不出來,不能進。”
校門保安已經拿着對講機準備關鐵門。
小杰的眼眶瞬間紅了,渾身發抖。
我直接一步跨上前,身體卡住即將合攏的鐵柵欄。
冰冷的鐵柱硌得我肩膀生疼。
“考號還清晰,身份證在,照片能對上,人工覈對只需要兩分鐘。”
監考員皺起眉頭,想把我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