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極寒末世第三個月,本是京圈千金的我終於被救援隊拖回了基地收容所。
哥哥薛廷州將一杯熱水擺在我的牀頭,語氣淡然。
“其實我是故意把你丟在逃亡路上的,你嬌生慣養,得好好學學如何生存。”
“而且你嫂子身子弱,氣墊牀那麼大,總得給她騰個躺着的位置。”
嫂子捂着鼻子,嫌惡地往後退。
“老公,她身上一股死人味,不如讓她先去雪地裏滾兩圈洗乾淨。”
我撐着打顫的嘴脣,扯出一個順從的笑。
下一秒,我扒掉外衣,在衆人驚恐的尖叫聲中,縱身躍入漫天的風雪。
薛廷州嚇瘋了,撲過來死死抓住我。
嫂子嚇白了臉卻硬撐。
“演給誰看?真這麼有骨氣你割腕自S啊!”
我點了點頭,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碴,乾脆利落地切向了自己的手臂。
他們不知道,冰原上漂了三個月,不聽話是真的會被丟掉的。
......
……
2
第二天一早,薛廷州把我的鋪位挪到了走廊盡頭的雜物間。
角落裏有一張行軍牀,牀腿少了一隻,用空罐頭墊着。
“暫時住這兒。”
他把一條軍用毛毯扔到牀上。
“思思懷孕了,收容所那邊人多空氣差,對她不好。你一個人清靜點,也方便養傷。”
我抱着毛毯坐下來,彈簧嘎吱響了一聲。
懷孕,她懷孕了。
我腦子裏想起的是另一件事,
冰原上,領隊的女人也懷了孕,之後隊伍裏多出來的物資全被集中到她手裏。
誰要是分掉了哪怕一口水,領隊就把那個人的睡袋收走,讓他在零下四十度的車外面過夜。
第二天早上車開走,人留在原地。
所以懷孕的人擁有一切。
我懂這個規矩。
上午十點,薛廷州讓人送來了每日配給,兩壺熱水,四塊麪餅,一件防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