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只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衝到衛生間,抱着馬桶吐個不停。
許是這段時間工作太累,又經過剛纔那麼大的刺激,我吐完直接暈了過去。
直到李言晚上回家,纔在衛生間發現我,把我叫醒。
他把我叫醒時眼中的慌亂和擔心倒不似作假。
或許是想到他和漂亮妹妹顛鸞倒鳳的時候,我正一個人在家吐得昏天黑地,他看起來還有些愧疚。
我拒絕了他開車送我去醫院的提議,在衛生間整理好自己,徑直去房間收拾東西。
躺在牀上打遊戲的李言終於被我的走來走去吸引了注意:
“你收拾東西幹甚麼?”
“分手。”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哭天喊地,我只是平靜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李言皺了皺眉:“你又鬧甚麼脾氣?”
我鬧脾氣?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我記得你說過,顏繽是個學生,比你小太多,你不可能對她有半分不該有的念頭。”
我見過顏繽,在一次社團聚餐上。
……
2
聽到這句話,我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五年前他雀躍的聲音在我嗡嗡的腦子裏響起:
“你很可愛啊!你不知道你的存在給我的生活添了多少色彩。”
“如果有你粘着我,那我可太幸福啦!”
我珍藏在心底多年的欣喜就這樣被他親手碾碎。
我嚥了口口水,好像這樣能嚥下我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我無力再爭辯甚麼,用冰冷僵硬的手迅速收拾好東西。
我只想趕快離開,我現在無法再和他呆在一個空間,我快要窒息了。
我出門的時候,李言坐在沙發上問需不需要他開車送我。
他的態度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強忍着噁心無法開口,用巨大的摔門聲回答了他。
我打着傘站在馬路邊等着手機不斷刷新叫車信息。
帶着微雨的秋風吹透我的衣衫,將涼意帶到皮膚表面。
我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打過車了,出門總是有李言開車接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