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傳來了他兄弟的嗤笑:
“咱辰哥真是個念舊的人,初戀剛回國,就把老婆自己丟家裏了。”
“本來那女的也只是個替身而已,要不是跟婉婉姐長得幾分像,哪輪的上她和辰哥結婚!你也不看看當初辰哥,爲了婉婉姐,差點連命都丟在車輪底下!”
“是啊,不過那女的也挺......現在還矇在鼓裏呢,哈哈哈。那麼一個身嬌體軟的美女,每天給辰哥照顧得無微不至啊,就連辰哥喝醉了吐她一身,她都眉頭不帶皺一下,要不說辰哥訓妻有方!”
“要是我家裏有這麼個可人,我早就忘掉徐婉了。辰哥可不是,當初徐婉隨口一句肩膀酸,辰哥就把按摩師找回家來,給她全身按摩。蕪音學着給辰哥做飯燙出一手水泡,他看都不帶看一眼。”
“那又如何?人家不還是甘之如飴,上趕着幹活......”
聽着電話那頭的一道道笑聲,我攥着手機的手逐漸顫抖,眼淚無聲地滴落。
突然,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我靠,誰把辰哥電話接了?”
一道慌張的男聲傳來,緊接着一陣腳步聲,很快又陷入了死寂。
過了一會,似是老公接起了電話。他那溫柔到讓我心悸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阿音,怎麼了?又害怕了?我現在公司有事走不開,晚點再回去陪你好不好?”
聽着他若無其事的語氣,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憋回哭腔:
“許辰,我們離......”
……
2
第二天,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媽,我離婚了。”
一開口,我的嗓子沙啞的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等拿到離婚證,我就去國外陪你們。”
媽媽語氣緊張:“怎麼了這是?你和許辰吵架了?”
我語氣淡漠:“沒有”,我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只是不愛了。”
其實,原本只是許辰不愛我。可以後,我也不會再愛他了。
這些話,我沒有說給媽媽聽,像昨晚徒手去收拾碎瓷片,任由它把我的內裏劃得鮮血淋漓。
掛斷電話,微信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看着網名許久,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通過,對方立即發來一條視頻。
視頻裏,許辰倚在牀邊,眉頭緊皺,臉上有可疑的紅暈,似乎喝了酒。嘴裏唸叨着一個名字:阿婉。
緊接着,對方發來一段文字:
你好,我是徐婉,許辰的初戀。今晚我和許辰喝了酒才知道,這麼多年,他都結婚了,居然還是忘不了我。就在剛剛,我看到他的鎖骨還紋着我的名字縮寫。我們所有的回憶他都留着,就連手機壁紙都是我。你看,他喝醉了,念得都是我的名字,大概是夢到了我們的過去吧。畢竟我相信,那是我們都忘不了的美好時光。
我看着這一大段信息,心臟像被一千根針刺穿。信息刪刪減減,最終只回了一句話:“你要做甚麼?”
徐婉隔了很久纔回復:“沒想做甚麼,只是想要回原本屬於我的幸福。許辰馬上就要醒了,我相信,只要我和他說我害怕,接下來的一週他都會在這裏陪着我,不會聯繫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