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了車禍,醫生說手術費需要五十萬,不然隨時有生命危險。
我沒有猶豫,當天就掛牌賣掉了爸爸留給我的唯一一套房子。
那是爸爸臨終前死死攥着我的手,說的最後一句話——
"念念,這套房子留給你,以後不管遇到甚麼事,你都有個退路。"
我親手把這條退路堵死了。
守在ICU外面整整七天七夜,摺疊椅睡到腰都直不起來,我瘦了十一斤。
第八天凌晨,他終於醒了。
我撲上去握住他的手,眼淚糊了一臉。
"時晏,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他看了我一眼。
抽回了手。
聲音沙啞,問身邊的護士:
"那個叫蘇薇的女孩......她還在外面等我嗎?"
我的手僵在半空。
蘇薇是誰?
我嫁給陸時晏三年,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可他剛從鬼門關回來,睜開眼第一個唸的人,不是我。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你拿命去救,他心裏裝的也不是你。
護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時晏,表情有些尷尬。
“陸先生,外面一直守着的......是您妻子。“
陸時晏這才把目光轉向我。
他愣了一下,像是剛反應過來我站在旁邊。
“念初......你怎麼也在?“
怎麼也在?
我在ICU外面睡了七天的摺疊椅,簽了七份病危通知書,啃了七天的乾麪包。
他問我怎麼也在。
我強忍住眼裏的酸澀,聲音發抖。
“時晏,你剛纔說的蘇薇......是誰?“
陸時晏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
“公司的同事,出事那天她坐在副駕駛,我怕她也受傷了,隨口問了一句。“
他嘆了口氣,表情疲憊又虛弱。
“你想甚麼呢?我剛從手術檯上下來,你就開始查崗了?“
這番話說得我心裏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