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愛喫貓的魚’送的棒棒糖,謝謝啦~”
“哎呀,別走呀,再聊五毛錢的嘛。”
“甚麼?我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這位同學,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
晚上十一點,大學女生宿舍樓裏,大多數窗口已經熄了燈,只有零星的幾扇窗戶還亮着。408宿舍的燈光就是其中之一。
吳天對着手機屏幕露出職業化的甜美笑容,嘴裏說着俏皮話,眼睛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線人數。
17人。
開播三小時,最高在線28人,平均在線15人左右。
這數據,慘得她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自己是幹主播的。
“好了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兒啦,大家早點睡,熬夜會變醜的,拜拜~”
吳天揮了揮手,乾脆利落地關掉了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瞬間消失。
“呼——”
吳天長出一口氣,把手機往牀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仰,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宿舍冰涼的地板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腦子裏迴盪着剛纔直播間裏那些話。
……
當時全家人正在喫晚飯,他媽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爸,退伍軍人吳志誠,端着碗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兒子一眼,沒說話。
爺爺吳震山慢條斯理地嚼着花生米,也沒吭聲。
奶奶陳婉清第一個反應過來,放下筷子,一臉心疼:“非洲?那地方多亂啊,電視上天天打仗,你一個小年輕去那兒幹啥?”
他媽也回過神來了,急得眼眶都紅了:“吳法!你是不是發燒了?說的甚麼胡話!非洲那麼遠,人生地不熟的,語言都不通,你去那兒能幹甚麼?”
他爸還是沒說話,只是把碗往桌上一放,等着兒子解釋。
爺爺依舊嚼着花生米,但眼神明顯銳利了一些,那是偵察兵特有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需要偵察的目標。
只有吳天,當時大一,正埋頭扒飯,聽到這個消息,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去非洲幹啥?挖礦嗎?聽說那邊鑽石便宜,你給我帶幾顆回來唄!”
“喫你的飯!”他媽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
吳天揉了揉腦袋,繼續扒飯,但耳朵豎得老高。
面對全家人的質疑,哥哥只是平靜地放下筷子,說了一句話:“我想去闖一闖。國內機會多,但競爭也多。非洲那邊機會更大,我想試試。”
他爸開口了,聲音低沉:“你知道那邊多亂嗎?我去過非洲。”
他爸當過工程兵,參加過國際維和任務,確實去過非洲。
哥哥點點頭:“知道。所以我更要去了。越是亂的地方,機會越多。”
“你就不怕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