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五歲到二十二歲。
我等了七年,從青蔥少女熬成了世人眼中的老姑娘。
太傅還是隻字不提成婚一事,活得像個清心寡慾的和尚。
二十二歲生辰那日,我終是沒忍住,藉着酒勁問他:“周靜雪已經成婚七年了,你甚麼時候才能放下,看看身邊的人。”
一向克己復禮的他臉色登時就變了:“我的事情何時輪到你插嘴,別說七年,此生無她便是終身不娶又何妨。”
瞬間我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酒意全醒了。
那番豪言壯語傳開後,我又一次淪爲貴女圈中的笑話。
當晚,父皇再次將西南王世子求娶的文書遞到我面前:“世子今年又差人來問了,父皇知你無意於他,這便讓人回絕了去。”
我搖了搖頭。
主動接過文書,寫下我的名字。
“聽說西南風景迤邐,嫣兒想去看看。”
父皇臉上全是震驚和錯愕,語氣帶着點不確定的問:“嫣兒,你可想好了?”
“這是你的終身大事,父皇不希望你因爲一時衝動,誤了自己終身。”
父皇的意思我明白。
只是這七年我已經筋疲力盡,如今只想去一個沒有傅璟年的地方,重新開始。
……
哪知一出宮就被拐子盯上,差點被賣進青樓。
是傅璟年救了我。
我受了驚嚇,死死抓着他,指甲深深陷進他肉裏,他都一語不發,抱着我將我護送回宮。
他的懷抱很溫暖,聲音也很好聽,情竇初開的我就那樣陷了進去。
後來知道他有未婚妻,我不喫不喝,躲在被子裏哭了幾日。
就在我打算放棄這段剛剛萌芽的愛情時,就聽到周靜雪毀婚,嫁去雍州的消息。
周靜雪剛離開那一年,傅璟年過的很不好,人也瘦了一大圈。
我擔心他,讓父皇請他當我的太傅,還想了各種法子逼他喫東西,哄他開心。
漸漸的他不再排斥我,看到我在紙上密密麻麻寫着他的名字,也只是神色複雜的命我收起來。
爲了試探他的心意,我在乞巧節送過他一個香囊,他收下那一刻,我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他也曾喝多了,失態的抱着我說:“嫣兒再等等,再等一等我好不好?”
就是這句話,陪我撐過了一年又一年。
每當我想要放棄,耳邊就會響起這句話。
我想着再等等吧,或許再等一等他就會像他說的那樣愛上我。
可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