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厭做了一世的純恨夫妻。
他恨我隱瞞了他小青梅的死訊,讓他沒能見上小青梅最後一面。
我恨他爲了泄憤,袖手旁觀沒有救我相依爲命的弟弟。
成親三十年,他納了九十九房妾室,生了二十六個孩子,卻只在醉酒後碰過我一次。
我也不甘示弱,在別院養了九十九個男寵,常年不回家。
直到我重病纏身,嚥氣之前,裴厭才第一次踏足了我的別院。
他滿臉嫌惡地將我揹回了家,沒好氣道:【姜幼寧,你別誤會,我不是跟你低頭示好。】
【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外面,背上個負心薄倖的罵名。】
閉眼那一刻,我以爲終於解脫了。
可纔到地府半個月,竟又跟裴厭撞了個滿懷。
他無奈地嘆氣:【姜幼寧你可真是死了都不讓我好過。】
【害我染了屍瘟,連九兒子的喜酒都沒能喝上。】
我沒理他,轉身打算去轉世。
孟婆看見了我倆眼中的恨意,好心提醒:【你倆前世怨恨太重,轉世後仍會重逢,若來世不想相遇,就只能再重生一次,了斷前緣。】
裴厭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同我商量。
……
【她既是你第一個帶回家來的女子,自然該做正妻。】
孟青禾大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夫人,婢不敢。】
【婢不要名分,只求有個安身之處。】
裴厭這次沒有扶她,而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皺眉道:【姜幼寧,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說的好聚好散是互不打擾,自己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不是和離!】
我抽出手,避嫌般跟裴厭拉開了距離,眼底沒有一點波瀾。
【對啊,和離就是我想過的日子。】
【裴厭,我相信,你也不想要我這樣一個讓你心煩的妻子,對嗎?】
一向對我冷若冰霜,嫌惡至極的裴厭,不知爲何突然有些生氣。
他扣住我的肩膀,不耐煩道:【我是不想要你,但你總歸救過我,我不能不管你。】
【你弟弟死後,你連個親人都沒有,若是跟我和離,你能去哪兒?能依靠誰?!】
我正想回答,管家突然走了進來,道:【家主,夫人,門外有個賣身葬父的小郎君,怎麼趕也趕不走。】
【老奴琢磨着,要不要買回來做個使喚下人?】
裴厭正在氣頭上,不耐道:【府上下人夠多了,不用再添,若賴着不走,便直接送去官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