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她,她就是故意裝死想引起大家的同情!”
副隊長林宇站在碎石坡邊緣,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滾落的方向,語氣裏滿是不屑。
“這坡度看着陡,下面全都是軟土和灌木叢,根本摔不死人。”
“陳星河平時在學校就愛裝林黛玉,現在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
我飄在半空,看着自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卡在一棵枯死的紅柳樹幹上。
尖銳的樹枝刺穿了我的衝鋒衣,鮮血順着岩石縫隙一點點滲進凍土裏。
我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死人的灰白,雙眼無神地望着灰濛濛的天空。
我真的死了。
死於嚴重缺氧引發的心力衰竭。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媽媽,聽到動靜後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她連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這四千米海拔的冰原。
“不用理她,大家繼續前進!”
“爲了這次研學拉練,學校籌備了整整半年,絕不能因爲一個人的嬌氣耽誤了整體進度。”
隊伍裏有幾個同學面露不忍,探頭往坡下看。
“程領隊,星河她有先心病,剛剛臉色真的很差,要不還是派個人下去看看吧?”
……
隊伍在天黑前抵達了山頂營地。
帳篷剛搭好,林宇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蘇淼淼的帳篷。
蘇淼淼是媽媽最得意的門生,也是這次拉練的“精神標兵”。
“淼淼,看我給你帶甚麼好東西了。”
林宇像獻寶一樣,把從我這裏搶走的氧氣瓶遞了過去。
蘇淼淼嬌嗔地推了他一下,眼神卻直勾勾地盯着氧氣瓶。
“這可是違禁品,程老師知道了會罵人的。”
林宇不以爲意地撇撇嘴。
“怕甚麼?這是我從陳星河那個廢物手裏繳獲的。”
“你體能好,但高原反應肯定也不好受,偷偷吸兩口,沒人知道。”
蘇淼淼接過氧氣瓶,熟練地按下面罩吸了一大口,蒼白的臉上立刻恢復了血色。
“還是你對我好。”
“星河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程老師最看重這次拉練,還非要拖後腿。”
林宇冷笑。
“她就是嫉妒程老師對你好,故意作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