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夜飯剛上桌,對門喪偶的女鄰居抱着孩子來借醋。
老公卻忽然一把推開剛做完清宮手術的我,把軟墊鋪在椅子上,招呼鄰居坐下。
“嫂子,大過年的一個人冷清,就在這一起喫吧。”
我捂着隱隱作痛的小腹剛想說話,鄰居懷裏的孩子手一揮,打翻了我面前的燕窩粥,滾燙的湯汁濺了我一身。
鄰居驚叫一聲。“哎呀,妹子對不住,孩子不是故意的!”
我疼得倒吸涼氣,剛要發作。
老公卻先一步護住那孩子,皺眉瞪我。
“你叫甚麼叫?嚇着孩子了!不就是碗粥嗎,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婆婆也心疼地摸着鄰居孩子的手,轉頭數落我。
“佳寧,你都多大的人了,跟個三歲的孩子置甚麼氣?我看你就是矯情,趕緊去廚房再盛一碗不就行了?”
那一碗滾燙的燕窩粥,澆在了我的大腿根。
它流到我剛做完清宮手術的小腹上。
“嘶——”我疼得整個人蜷縮起來。
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
……
2
我以爲那種疼已經是極限。
我滿臉紅腫,小腹劇痛地躺在沙發角落裏。
臉上塗着婆婆隨手丟給我的牙膏。
她說這是偏方,比醫院的藥好使。
蘇梅喫飽喝足,看了看窗外飄起的大雪,搓了搓手。
“哎呀,這雪下得真大。
浩然兄弟,我家那個暖氣片前兩天壞了。
屋裏冷得要命,浩浩這體質,回去怕是要凍感冒。”
陸浩然一聽,眉頭一皺:“那哪行?
孩子正長身體呢,凍壞了可是大事!”
他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那間朝陽的次臥上。
那是我花了大半年時間,一點點佈置出來的嬰兒房。
牆紙是淡藍色的雲朵,嬰兒牀是進口的實木。
連牀鈴都是我親手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