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輩子,直到死之前,我才知道如珠似寶養了十八年的女兒,竟是外室的孩子。
她一臉嫌惡地掰開我的嘴,強行灌下毒酒。
“如果不是你仗着長公主的身份,霸佔了我孃的位置,我們一家三口早就團聚了。”
我拼着最後一口氣看向對我百依百順的駙馬,卻見他正摟着那個外室,朝我冷笑。
“當初可是你親手把孩子換錯的,怨不得別人。”
這一刻我才醒悟,當初生產時那個所謂的“嬰兒心聲”,竟是他們用來騙我換走親生骨肉的邪術!
而我真正的女兒,卻被他們打斷雙腿,扔進最下等的花樓,受盡凌辱。
最後在那暗無天日的柴房裏,含恨自盡!
帶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我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郊外破廟生產的那一刻。 耳邊再次傳來那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貪婪聲音,急切地催促着。
“母親!救救我!嬤嬤把我抱錯了!那個賤種纔不是你的孩子,你快把我換回來啊!”
......
“哇——”
哭聲像一道響雷,我瞬間驚醒。
……
2
聽到那貪婪的“心聲”,我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這所謂的“嬰兒心聲”,根本不是甚麼神蹟,定然是柳氏或陳世遠的邪術!
否則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只是做了一場戲,根本沒有把兩個孩子換過來?
做完這一切後,那扇緊閉的廟門才被“恰好”推開。
剛纔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貼身嬤嬤和丫鬟們,一臉慌張地魚貫而入,跪地請罪。
陳世遠更是滿臉焦急地衝進來。
“公主!爲夫來遲了!剛纔去尋太醫,險些迷了路,讓你受苦了!”
看着他這副深情款款的虛僞嘴臉,我胃裏一陣翻湧。
按我以往的暴烈脾氣,恨不得立刻回宮,讓皇兄賜一杯毒酒,當場刺死這對狼心狗肺的狗男女。
但理智將我拉了回來。
“心聲”之事太過荒誕,若我直說,難保不被陳世遠反咬一口,說我產後得了失心瘋。
屆時不僅報不了仇,反而會將明珠置於險境。
更重要的是,陳世遠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調走我的心腹,還在郊外佈下這麼大一個局,說明他在朝堂和府中的勢力,早已滲透得遠比我想象的要深。
我只得強忍着噁心回答:“夫君不必自責,來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