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胃癌晚期的那天,是我和陸司聿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我忍着劇痛做好了一桌他最愛的菜,等來的卻是他陪初戀在遊樂場看煙花的熱搜。
深夜他帶着滿身香水味回來,看到我咳在婚紗上的血,滿眼嫌棄。
“沈辭音,爲了爭寵裝吐血,你真讓人倒胃口。”
他掀翻了桌上早就冷透的飯菜,甚至逼我拖着虛弱的身體連夜把婚紗洗乾淨。
免得衝撞了他明天要帶回家的初戀。
直到我拔下針管,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那個高高在上的陸總,卻瘋了一樣跪在我的墓碑前。
“陸司聿,我是真的病了……”
“夠了!”他厲聲打斷我,“裝病這招你用過多少次了?每次逾靜一有事,你就頭疼腦熱,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正好你沒睡,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這次秋季發佈會的主打設計稿,我已經讓逾靜署名了。”
我猛地抬起頭,腦子裏嗡的一聲。
“你說甚麼?”
……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機器聲驚醒的。
我拖着虛弱的身體走出房間。
陸司聿的助理正指揮着幾個工人在砸後院的玻璃花房。
花房裏,種滿了我亡母留給我的遺物。
那些我精心培育了五年的珍稀蘭花。
“住手!你們在幹甚麼!”
我發了瘋一樣衝過去,一把推開工人,死死護住花房前。
助理見狀,面無表情地撥通了視頻電話,將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那頭,陸司聿正在參加慶功宴。
他西裝革履,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讓人把這間舊花房拆了。”
“拆了?!”
我警惕地抱緊花盆,渾身發抖。
“這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是我拼了命守了五年的東西,你憑甚麼拆!”
陸司聿皺起眉頭,滿眼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