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簽下了那張血紅的典當契約。
我用此生的福澤做交易,搭上健康換取親生父母不治而愈,哥哥也跟着恢復。
交易達成後,我開始大把掉頭髮,身體消瘦下去,同時黴運也不斷找上門。
爲了不把黴運傳給他們,我連同桌喫飯都小心的應對。
可媽媽卻打翻我的碗。
“時檀,你看看你那副倒黴鬼的樣子,哪裏比得上洛洛一半乖巧喜氣!”
爲了給洛洛這個假千金騰出保送名額,他們把我強行塞進回鄉鎮的大巴。
暴雨引發泥石流……
我看到手機裏哥哥發的朋友圈:
【終於把那個掃把星趕走了,慶祝洛洛奪得全國鋼琴冠軍。】
我笑着閉上眼,任由淤泥灌滿口鼻。
泥水灌進嗓子。
我拼命抓撓着車窗玻璃,鮮血瞬間被泥漿覆蓋。
肺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乾淨。
耳邊傳來慘叫聲。
……
“夫人,時檀小姐房間裏的東西怎麼處理?”
保姆王媽拎着兩個黑色垃圾袋走了出來。
“全扔了!一件不留!順便叫保潔公司來,把那個房間裏裏外外噴三遍消毒水,我不希望家裏還留着她的窮酸味!”
王媽點點頭,走到門口時,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沒紮緊,裏面的東西散落出來。
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散在旁邊,挨着一個邊緣缺了口的玻璃杯。
此外還有一把梳子。
梳子上面,纏滿了乾枯的頭髮,甚至還帶着乾涸的血絲。
那是我的。
因爲頭皮失去養分,後來每次梳頭,都會連着頭皮扯下來,疼得我整夜睡不着。
媽媽看到那把梳子,猛的往後退了一步。
“王媽!你是瞎了嗎!這種噁心的東西也敢掉在我家地毯上!”
“趕緊掃出去!拿去外面的垃圾桶燒了!真是晦氣到家了!”
王媽嚇得趕緊蹲下身去撿。
“媽媽別生氣,姐姐可能也是生病了,鄉下的醫療條件不好,等過陣子我們比賽拿了獎金,還是給姐姐寄點錢讓她看看病吧。”
媽媽看着洛洛,眼神瞬間變得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