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過年回老家女兒發燒快四十度時,離縣城的醫院有上百公里山路。
我哭着求丈夫趕緊發車,可小姑子卻把丈夫攔了下來。
“嫂子,不是我說你,月月跟你們住城裏被養的要不得了都,一點小感冒就要去醫院。”
“瑩瑩也發燒了,我給她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這大雪天路滑,怎麼能爲了這點小事就讓我哥冒險?”
我看向丈夫,他卻避開了我的視線。
“要不......先喂點退燒藥觀察觀察?雪大也確實危險。”
看着女兒幾乎燒的驚厥過去,我抹了一把眼淚下定決心。
我順手抄起了一把水果刀,原本熱鬧的屋子瞬間死寂。
“最後說一遍,把車鑰匙給我!”
在我出門的前一刻,丈夫猶豫再三還是跟了上來。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眼小姑子:“最好把瑩瑩也帶上一起去看看!”
小姑子撇了撇嘴,不屑的回道:“不用了,我們家瑩瑩可沒那麼金貴。”
可誰也沒想到,這件事影響了這屋子所有人的一生。
……
2
車子又開了一個小時,路程才走了一小半。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大燈照出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連路都看不清了。
李強越開越暴躁,但絲毫不敢放鬆方向盤。
“這路根本沒法走!前面那段是風口雪肯定更厚!”
他停下車開始打電話。
“我問問我妹,她經常走這條路知不知道哪裏好走點。”
我沒攔他,只要能快點到醫院問誰都行。
“哥,你們要掉頭回來了嗎?我都說了別去了,嫂子那脾氣就是倔。”
李強也耐着性子。
“蘭蘭,別扯那些了。前面那條路太難走了?有沒有別的道能去縣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還是給出了一條建議。
“有是有,不過得繞十來公里呢。”
“哥,你真要聽那個女人的話啊?這麼大雪真的很危險,哪條路都不安全。”
聽到“那個女人”四個字,我強壓住想搶過電話罵人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