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開園第一天,他就成了我接待的第一個學生家長。
“園長,我兒子脾氣有點倔,平時麻煩您多擔待,我太太身體不好,受不得氣。”
周景辭一手牽着個小男孩,一手挽着個溫婉的女人,活脫脫一家三口。
見我戴着口罩站在門口不說話,他有些疑惑地遞上報名表。
我接過表格,看着那個眉眼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孩子,顫着聲音問。
“孩子今年幾歲了?”
“四歲了,剛上中班。”
四歲了。
可明明半個月前,周景辭還在醫院裏握着我的手,說爲了我的事業,我們這輩子丁克到底。
我冷笑一聲,偷偷撕碎了報名表,撥通了電話。
“李律師,把我放在保險櫃裏的婚前協議拿出來看看。”
“如果他出軌屬實,立刻讓他淨身出戶,收回他名下所有的股份和房產。”
“如果不屬實,那就製造點證據,也這麼辦!”
......
李律師沉默了幾秒。
……
周景辭藉口接電話,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只剩下我和林婉。
周子軒在角落裏翻我的書架,把繪本扔了一地。
林婉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指甲敲着扶手,眼睛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你們這裝修也太素了,連個水晶燈都沒有。我家客廳那盞主燈,光運費就花了二十萬。"
我坐回辦公桌後面,翻着她填的入學信息表。
配偶那一欄,她寫的是周景辭。
關係寫的是夫妻。
我合上表格。
"林女士,看您年紀也不大,就全職在家帶孩子了?"
林婉聽到這個問題,立馬挺直了腰。
"我老公養得起我,幹嘛要出去受罪?"
她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知道,我老公手下管着一整個地產集團,光去年的項目流水就好幾個億。我每個月的零花錢都夠在你們這開兩家幼兒園了。"
"那確實厲害。"我順着她的話往下說,"不過這種身家的男人,林女士就不怕他外面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