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婚禮跟拍攝影師。
這天我突然收到了一個天價單子,我連忙發了消息確認細節。
“您好,是多轉了一個零嗎?”
很快對面就給我回了消息,“沒轉錯,你只需要記錄下我搶婚最帥的樣子就可以了。”
“搶婚?”
“我女朋友要和別人結婚了,我難道不該搶嗎?”
本着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原則,我想要拒絕,可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婚禮當天我扛着攝像機趕去地址上的位置,推開門卻愣在了原地。
臺上的新郎竟然是我交往了六年的男朋友。
……
幹這行六年,甚麼場面都見過,新娘跑了的,新郎喝吐的,伴郎團打起來的,唯獨沒見過有人花六位數,僱我去拍搶婚。
那天我剛結束一場郊區的活兒,擦鏡頭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私信。
轉賬截圖,整整三十萬。
我差點把遮光罩摔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本着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原則,我想拒絕。
……
一陣混亂之後,婚禮重新開始。
碎玻璃被掃乾淨,香檳塔換了新的,賓客們重新落座,好像剛纔甚麼都沒發生過。
我躲在花牆後面拍全景,儘量讓自己縮小,再縮小。
新娘的伴娘團從VIP室出來補妝,路過後臺,看見了蹲在角落換鏡頭的我。
打頭的那個穿粉色緞面裙,手裏端着紅酒杯,指甲做得很精緻。
"你是今天的跟拍?"
我點頭。
"那個砸場子的人是你們公司安排的吧?"
"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紅酒潑了過來。
從臉上淌下去,流進領口,浸透白襯衫,溫熱的,黏膩的,帶着發酵的酸味。
幾滴濺上鏡頭。
"甚麼下賤胚子也配來賺這種錢。"
另外兩個伴娘笑起來,其中一個拿紙巾遞給粉裙子擦手。
我用袖子擦了一下臉,紅酒刺的眼睛火辣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