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當朝第一權臣顧九霄,人稱“九千歲”,上朝時皇帝都得給他搬椅子。
我娘是前朝公主,亡國那天一個人提劍殺穿了三百禁軍。
我爹能娶到我娘,是因爲他是唯一一個打得過我孃的男人。
我從小在太師府橫着走,薅過丞相的鬍子,打過太子、還罵過皇后。
直到我遇見趙屹川。
他是新科狀元。
我當場就跟我爹說:“這人我要了。”
我爹說:“行,爹給你搶。”
我娘說:“別搶,顯得沒品,讓他自己爬上門來求親。”
後來趙屹川跪在太師府門口三天三夜,膝蓋磕出了血。
婚後他待我極好,好到我不再提刀、不再殺人、不再半夜翻牆去城外野地裏撒歡。
我活成了他想要的樣子,溫婉、賢淑、安靜。
我以爲他是真心的。
直到三年後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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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當朝第一權臣顧九霄,人稱“九千歲”,上朝時皇帝都得給他搬椅子。
我娘是前朝公主,亡國那天一個人提劍S穿了三百禁軍,從皇宮S到城門口。
她嫁給我爹純粹是因爲,他是唯一一個打得過我孃的男人。
我從小在太師府橫着走,打過太子、罵過皇后、把丞相的鬍子薅下來過。
直到我遇見了趙屹川。
他是新科狀元,清雋溫和,月白長衫上永遠沾着墨香。
他對我行禮的時候,風吹起了他的衣袂。
我當場就跟我爹說:“這人我要了。”
我爹說:“行,爹給你搶。”
我娘說:“別搶,顯得沒品,讓他自己爬上門來求親。”
後來趙屹川確實來求親了,跪在太師府門口三天三夜,膝蓋磕出了血。
婚後他待我極好,好到我漸漸不再提刀、不再S人、不再半夜翻Q去城外野地裏撒歡。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想要的樣子,溫婉、賢淑、安靜。
我以爲他是真心的。
……
2
入眼處,無邊的黑暗。
泥土砸在棺材蓋上的聲音,沉悶得讓人發瘋。
我躺在狹窄的木匣子裏,連翻身都困難。
曼陀羅的藥效還在體內肆虐,我的手腳軟得像麪條。
“夫人這眉毛,畫得越發溫婉了。”
趙屹川曾經的低語在腦海中迴盪。
那時候他拿着螺子黛,一點點描摹我的眉峯。
爲了他這句話,我生生拔掉了自己眉尾那根凌厲的劍眉。
“夫人,外頭風大,多穿些。”
他曾把帶着體溫的大氅披在我肩上。
我教他武藝,他握着手教我練字。
原來,那些溫柔全是抹了蜜的刀子。
我拼命咬破舌尖。
刺痛讓我的神智清醒了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