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又在後廚泔水桶裏看見倒掉的血燕粥。
我轉身對內院管事嬤嬤提醒。
“主母剛誕下九斤重的哥兒,正是需要喫燕窩催乳的時候,千萬別浪費了。”
主母的陪嫁丫鬟大步上前扇了我一巴掌。
“你個通房賤蹄子管得着嗎?主母說哥兒太胖壓着了心火,要喂道士的無根水刮刮油,你懂個屁!”
“誰讓你福薄生不出兒子呢?在這府裏就得給我夾着尾巴做人!”
我捂着臉看她。
這侯府上下的喫穿花銷全是我孃家商號暗中供養。
爲顧及夫君顏面我隱瞞首富獨女身份做妾。
我還花重金請宮裏太醫保住主母這胎。
滿月宴上九斤的哥兒被喂水餓到七斤連哭聲都沒了,她們竟把罪名推給我。
我回到院子喚來心腹大掌櫃。
“傳信給我爹,斷了這侯府所有的流水營生,再把那幾個太醫撤走吧。”
......
……
2
“侯爺這是甚麼意思?”我看着沈書白開口。
我忍着膝蓋刺痛挺直脊背。
沈書白揹着手站立。
“婉兒是侯府的主母,她如今身子虧空,急需人蔘吊命。你身爲妾室,理應爲侯府分憂。”
“把你那些壓箱底的首飾拿幾件出來,當了換成銀子,去給婉兒買藥。”
他想要拿我的嫁妝去養正妻。
我張開嘴笑出聲。
“侯爺,我的嫁妝是柳家給我的私產,按照大周律例,便是休妻,男方也無權動用女方的嫁妝。”
“更何況,我只是個妾室。”
沈書白咬着牙看着我,似乎沒料到我敢頂撞他。
翠環走上前。
“柳姨娘,你這話可就誅心了!主母平日裏待你不薄,如今她有難,你竟然連幾件死物都捨不得?”
“你口口聲聲說爲了侯府好,原來都是裝出來的!你就是巴不得主母和哥兒出事,你好自己上位吧!”
翠環指着我的臉不停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