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爹身爲堂堂侯爺,卻是個重度玉玉症患者,整日對着落花流淚。
我娘天生病弱,走兩步路都要喘上三口,常年靠百年老參吊着命。
我作爲侯府獨女,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
直到我十六歲生辰那天,失散多年的真千金找上門來。
她挽着太子未婚夫的手,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沈知夏,你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農家女,侯府的榮華富貴你享受夠了吧?”
“我不妨告訴你,太子殿下早就與我私定終身,你休想再賴在侯府不走!”
太子一臉嫌惡地看着我:
“孤堂堂儲君,怎麼可能娶一個血脈混淆的野種?”
我卻看着這羣人,激動得手都在抖。
太好了,終於不用每天聽我爹嘆氣、看我娘吐血了!
況且她們不知道,皇后娘娘因爲我當年替她擋過致命一劍,早就成了我的忘年交。
她曾拉着我的手說過:
“太子若是負你,本宮就廢了他。”
……
2
接下來三天,沈青雪快被折磨瘋了。
第一天,她蹲在藥爐前扇了三個時辰的火。
手腕腫的老高,燻的滿臉黑灰。
端着藥碗去餵我娘時,我娘嫌藥湯太燙,直接吐了她一身。
第二天,她剛想回房補覺,就被我爹揪到後花園。
“昨夜風雨交加,海棠花落了一地,實在太慘了。”
“青雪,你既然是我的骨肉,定能體會爲父的悲痛。”
他塞給沈青雪一把小玉鋤頭。
“去,把地上的花瓣一片片撿起來,埋在南牆根下。”
“記住,要邊埋邊哭,眼淚必須滴在土裏,花魂才能安息。”
沈青雪看着滿院子的落花,差點背過氣去。
“父親,這也太多了,女兒一個人怎麼撿的完?”
我爹一聽,立刻捂住胸口,仰天長嘯。
“我不活了!拿白綾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