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嬈嬈,那個女人生了。”
電話裏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像是對此事恨之入骨。
付嬈手一抖,修理花枝的剪刀一偏,直接把整朵玫瑰花苞剪了下來。
良久,她語氣平靜的嗯了聲,“男孩女孩?”
“男孩兒!唐向年那個媽直接就在醫院跪下來磕頭了,說列祖列宗保佑唐家有後了,連你老公也高興得跑去供銷社買了奶糖,請全醫院的人沾喜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的種......”
電話那邊的聲音彷彿意識到甚麼,馬上閉嘴,訕訕的笑了聲,“嬈嬈你別往心裏去,那個女人生了,唐向年也該收心跟你好好過日子了。”
“好好過日子嗎?我知道了,辛苦你繼續幫我盯着那邊,有甚麼動向第一時間通知我。”
付嬈輕描淡寫的掛了電話,坐在靠窗的位置,久久拿起剪刀。
直接把整株玫瑰的花苞剪下來,耐心紮成了一束花,心卻沉入了谷底。
唐向年是她的丈夫,而電話裏說的“那個女人”,是唐向年雙胞胎弟弟的遺孀陸青檸。
她和唐向年新婚當晚,部隊那邊傳來噩耗,唐向年的雙胞胎弟弟執行任務途中犧牲。
陸青檸得知消息直接扯了布條上吊,要殉情。
自那以後,陸青檸就成了整個唐家手心捧着的寶貝,包括她的丈夫唐向年,也整日往陸青檸那邊跑。
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從新婚第一夜便開始守活寡,直到如今,陸青檸生產,她也好奇,之後唐向年會不會收心跟自己好好過日子。
啪嗒!門被推開,唐向年一臉喜色的回來了,心情溢於言表。
……
付嬈沒有大吼大叫,她只讓唐向年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但顯然,唐向年是無法理解的。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借種的事情能混爲一談?”
唐向年站起身不耐道:“作爲大嫂和孩子的伯母,我希望你能善待青檸和孩子,不要用有色眼光看待她和孩子。”
付嬈很不理解,當年自己到底瞎了甚麼眼?
竟看上了唐向年......
口口聲聲說自己和陸青檸之間清白,可新婚夜陸青檸說自己肚子痛,唐向年丟下她這個新婚妻子送陸青檸去醫院。
諸如此類的事情層出不窮,他們的新婚夜一變再變擱置到現在。
她付嬈,京市高級幹部家庭出身,根正苗紅的大院子弟,結婚後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現在更是直接命令她,善待陸青檸和孩子?
付嬈沉默了很久。
她有一肚子的話。
但,沒有說的必要了,付家和唐家的利益牽扯頗深,她沒辦法輕易離開。
咚咚咚!桌面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唐向年接起說了幾句,便回頭衝着付嬈嘆氣。
“下奶湯你不願意做就不做吧,不管你心裏怎麼想的,孩子生出來了,已成定局。”
“名字是我取的,叫念暉,取思念向暉之意。總之,我和青檸是清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