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天命之女也不過如此嘛。”
話音伴隨着鎖鏈輕響一併落下,兩條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鐵鏈貫穿雙肩,將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吊起。
少女被這撕裂的痛楚驚醒,她努力睜開糊滿血跡的眼皮,將圍在四周等待她死亡的那些人牢牢記在腦中。
“呀,她是在瞪我們嗎?一個紙片人而已,都快死到臨頭了,還敢瞪我們!”綠裙女子聲音嬌媚,看着少女的眼神滿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可分明在半月之前,她還在少女面前扮演者知心姐姐的模樣,爲哄少女開心,更是將自己辛苦種植的珍貴靈植全部奉上。
“嗐,跟她廢話甚麼。快點把最後一絲氣運抽乾,我們也該去下個世界做任務了。”手持摺扇的清雅貴公子眯起狐狸眼,不斷催促着衆人快些要了少女性命。
大概誰都想不到,他也曾疼愛少女如命,爲給少女尋合適的本命法器,險些葬身祕境。
不僅是他們,其他圍在這裏的人都曾爲了討好少女付出一切。
當時的謝雪回只以爲她實在好運,結交到這麼多真心相待的好友。
直到她付出全部真心,卻被剜去靈根、斷掉仙骨、玄鐵穿身鎖在這裏放血等死的時候,她才終於知道這羣人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
他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竊取了旁人皮囊的攻略者。
他們故意接近她、討好她,都是爲了從她身上得到好感值,從而竊取她的氣運,將她分食乾淨罷了!
謝雪回知道她會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都怪她太過愚蠢,錯信人心。可她的師父和同門與這些人無冤無仇,他們爲甚麼要毀掉重霄宗,爲甚麼要S了她的師父和同門!
“哎呀,我的觀衆寶寶們說,想看天命之女被抽乾氣運死亡後,這個世界崩塌的畫面,這個要怎麼錄啊?”單純清亮的女音突兀響起。
很快便有一白衣飄飄模樣俊美的男人主動回答:“世界崩塌之前我們就得離開,否則我們肯定也會被捲進來,到時候大家都得完蛋。”
……
秦凌雲把玩着面前測靈盤,任由法器在他手底下發出青、紅兩種顏色。
一旁的藍衣青年被他閃的眼花,忍不住奪過那測靈盤,小心翼翼在桌面擺正。
“別亂玩,這東西可貴,萬一弄壞了,宗主師伯又要肉疼。”藍衣青年說着,還小心地用袖子擦了擦測靈盤。
秦凌雲無趣道:“恆安師兄何必這麼緊張,這偏遠小地方根本沒甚麼好苗子,就算測靈盤壞了也不打緊。”
恆安根本不聽他這話:“留仙村雖幾百年不曾出過天賦好的弟子,但到底是開山老祖的龍興之地。師父和師伯才特意派我們兩個親傳帶隊前來挑選新弟子,他們對我們如此信任,我們自當幹好這差事......”
眼見恆安師兄又要絮叨個沒完,秦凌雲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懷疑宗主師伯派他們來這裏,纔不是因爲開山老祖的關係。
而是清楚以他們重霄宗如今在修真界的名聲,除卻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凡人,不會有傻子願意加入的。
胡思亂想之際,秦凌雲不經意瞥見角落裏一個灰撲撲的小女孩。
那小孩兒光着一雙腳,頭髮亂蓬蓬,身上衣裳也沒穿好,看起來頗爲不雅。
但那雙望過來的眼睛莫名透着一股滄桑和熟悉,整個氣質十分矛盾。
他不禁生出興趣,朝着對方招招手:“小孩兒,過來叫我瞧瞧。”
秦凌雲脾氣不好,穿的又是所有人中最華貴的。
留仙村的孩子們不敢在他這排隊,都跑去其他五個師弟那測靈根了。
如今聽他忽然開口喚人,衆人紛紛好奇看過去,一下子便瞧見角落裏的謝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