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天生玄鳳命,和我交合者,可枯骨生肉,返老還童。
前世爲了治好沉痾難返的重疾,蕭景徹在母后的威壓下不情不願的和我行周公之禮。
可就在我們洞房花燭的夜晚,一直侍奉他左右的小藥女江婉婉用一條白綾把自己了結在東宮的橫樑上。
蕭景徹看着風中搖擺的愛人,面沉如水,反而鄭重向我行禮,謝了救命之恩。
他的身子一日好過一日,直到老皇帝駕崩。
蕭景徹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扒光了我的皇后冕服,將我押到了安置江婉婉棺槨的陰森地宮裏。
他又哭又笑從棺中抱出了肉身半腐的江婉婉,不由分說用一把尖刀插進了我心口。
“你不是天命玄鳳女嗎?我要你以命換命,喚回我的婉婉!”
就這樣,我在日復一日的心頭取血的酷刑中散盡修爲,如凡人一般慘死。
再睜眼,面對病榻上臉色陰沉的蕭景徹,皇帝問我有幾分救治把握的時候。
我主動上前勾住了老皇帝的脖子。
“太子不中用了,我願助陛下返老還童,咱倆重新生一個得了。”
......
看着蕭景徹對我怒目而視,病容裏也可窺見幾分S意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也重生了。
……
2
步輦徑直抬進了殿內。
養心殿內燃着沉香,青煙嫋嫋攀上描金蟠龍的藻井。
我看着面前這位年過五十卻依然風流儒雅的帝王,心中那根弦輕輕一撥。
蕭衍生得極好,龍章鳳姿,即便是病榻上那個貌美的太子蕭景徹,也遠不及這位老皇帝三分風骨。
蕭景徹的美蒼白又陰鬱,像一株長在暗室裏的病海棠。
而他父皇蕭衍,卻是經年的老松,骨子裏透着一股子從容。
蕭衍的聲音低沉溫潤,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我面上淡淡一掃:“朕聽聞你方纔從東宮出來?”
我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抬眸時已換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陛下問的可是太子殿下的病情?”
我輕輕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太子殿下的病倒還在其次。臣女斗膽問陛下一句......這些年太子在病中也要結黨營私、拉攏朝臣的事,陛下當真不知麼?”
蕭衍沉默了,殿內薰香嫋嫋,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過了很久,他才苦笑一聲。
“可朕......只有他一個兒子。”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了幾分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