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給陸景淮的三年裏,我是潞城商圈裏出了名的無趣黃臉婆。
陸景淮忙於應酬,我就爲他熬解酒湯,
哪怕他半夜帶回年輕女祕書故意挑釁,我也仍是淡然地爲他們鋪好牀鋪。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戀愛的幾年裏,我善妒到用最兇殘的手段掰掉陸景淮一朵又一朵桃花。
直到我將故意往他身上湊的學姐當衆拽開,她羞愧逃走時不甚傷臉毀容。
那晚,陸景淮坐在沙發另一端,沉默良久擠出來不知體面幾個大字:
“公司馬上就要上市,我身邊不能留一個讓人笑話的太太,再這麼胡鬧,就分手吧。”
自此我徹底收斂了心氣,以爲我們就會帶着早已生變的感情度過一生。
但我先拿到了胃癌晚期的診斷書,父親也因工廠破產跳樓身死。
孤零零的家,和電視上意氣風發主持晚宴的陸景淮形成強烈反差。
那一刻,我徹底心死,簽下淨身出戶的協議回老家等死。
陸景淮的兄弟們得知後欣喜若狂準備慶祝,可本該脫離苦海的主人公卻在酒過三巡後,一腳踹碎了昂貴的香檳塔。
......
我坐在醫院的長椅上,膝蓋上攤着一張診斷書。
……
2
幾個合夥人坐在沙發上,有人低頭喝茶,有人饒有興致地看着。
"林夏。"
"別以爲裝死就能霸佔陸太太的位置。"
"下個月公司上市,第一件事,就是讓你滾蛋。"
我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紙一張張撿起來。
臉上的血順着下頜滴在白紙上,洇出幾朵小花。
那幾個男人的笑聲從客廳傳來,有人在說"陸總霸氣"。
我把協議放在茶几上。
回了廚房。
粥還在竈上,快溢出來了。
我沒來得及擦臉上的血。
手機又響了。
醫院的號碼。
"請問是林建國先生的家屬嗎?患者於今早從住院部天台墜落,目前正在ICU搶救,請立即趕來,並準備手術費用約兩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