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夏,湘州軍統臨訓班。
郭汝縝剛剛結束今天早上的格鬥實戰課。
作爲進入軍統臨訓班整整一年的學員,他射擊和駕駛科目成績極爲優秀,而情報、偵查、反偵察、僞裝、爆破都只能勉強維持在及格線附近,而格鬥......
垃圾!
典型的偏科特工學員,照這樣下去,郭汝縝是否能夠順利畢業成爲一名線特工還很難說,如果最後真的無法通過考覈,他就會被安排給某個大人物當司機兼職保鏢,畢竟射擊和駕駛技術是他的長處,人也年輕機靈。
只不過,沒有人知道,這個偏科特工的其實是一位穿越者,他本是後世百年後華夏國安局的一名王牌特工,在一次任務中,他乘坐飛機在百慕大海域上空將記載着的敵方機密的硬盤交到自己戰友的手上後就跳傘離開,可是不知道怎麼,他整個人居然越到了這個諜戰劇的世界。
和別人不同的是,別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或者住在戒指裏面的白鬍子老爺爺,而郭汝縝穿越後不僅啥都沒有,不僅自己這位後世頂級特工一身本領沒有帶來,甚至連後世的記憶也被封印。
要是有自己後世的半點格鬥技能也不至於在格鬥中被見習教官郭騎雲踩着臉說自己是個“垃圾”了。
嗨,不過今天已經進步很明顯了,通過不但研究對方的招數,見習那個教官郭騎雲今天還被自己揍到了幾下,誠然,依舊是自己挨的打更多,但是最起碼臉上沒有被揍得鼻青臉腫不是嗎?
郭汝縝一百年走着一百年自我安慰,他的懷裏抱着一個白瓷臉盆,臉盆裏是要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今天是週末,洗個澡之後就可以休息半天了,這對於他們這些臨訓班的學生來說是每週唯一的半天休息,當然前提條件是教官沒有單獨給你安排甚麼“特別訓練”。
進入夏季之後,臨訓班的澡堂男女隔天開放使用,週末情況特殊,早上是女兵洗澡時間,過了中午就是男兵的洗澡時間,郭汝縝看的清清楚楚,如今澡堂外面掛着的牌子分明寫的是“男用”。
“我以爲我是第一個,沒想到有人比我來的還早。”郭汝縝聽到浴室裏的蓮蓬頭髮出嘩嘩啦啦的水聲,很明顯裏面已經有了人。
郭汝縝脫掉滿是臭汗作訓服,然後將毛巾搭在腦袋上端着臉盆就往裏面走,可他走進浴室之後才發現,眼前一個女兵正背對着自己洗浴。
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膚,修長的雙腿,一頭烏黑的頭髮被被水打溼,頭髮宛如瀑布一般慵懶的垂在她潔白的背上,浴室的水霧和光將女兵的身形映襯的宛如西洋油畫中的美女,二十歲的郭汝縝雖然黃埔軍校畢業後又經歷了一年的特工訓練,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對他的衝擊力是在太大,整個人失魂一般地傻站在那裏。
“誰!”
……
軍統臨訓處有一條十分嚴苛的紀律:所有的學員在沒有畢業之前或者沒有任務的時候是不允許離開的。每個星期經歷了七天大強度,高負荷的訓練之後,學員們也很需要放鬆和休息,所以每個週末的時候“軍官俱樂部”就成了這裏最熱鬧的地方。
週末的時候,在“軍官俱樂部”裏面,緊張訓練了一週的學員們可以喫喫牛排,喝喝紅酒,晚間舞會上還能和女學員們一起跳舞,一方面可以放鬆一下,另外一方面學員們的工資終於找到了消費的地方,廣受大家歡迎的軍官俱樂部可不是一開始就出現在軍統臨訓處的,他的建立離不開一個老學員—――許忠義。
許忠義,外號軍統店小二,這個傢伙算是軍統臨訓班學習最“穩定”的學生了,格鬥、射擊、偵查每一個科目成績都是倒數,一到了戰術考覈,一上場就抽筋,青浦班、臨澧班、息訓班,這都好幾期了也沒能順利畢業。
許忠義這夯貨戰術考覈不行,但腦子不笨,他精通四門外語,除此之外還有着異乎常人的“經濟腦袋瓜”,當初就是看中他的腦子才把他招進來的,結果這貨的腦子用在諜報上不行,做生意賺錢倒是一把好手,就是在許忠義和他的老師李維恭建議之後,臨訓處纔有了這個“軍官俱樂部”。
進入臨訓處的學員大多來自黃埔軍校,一旦被選上就是准尉級,每個月按照中央軍的標準發軍餉,一個月有32塊大洋,而且發的不是法幣,是購買力始終很硬的“袁大頭”。
李維恭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不長,臨訓處可是個沒有油水的差事,他也想找個機會給自己搞個小金庫。許忠義知道自己老師肚子裏的小九九,趁機以安撫學員的心理爲由提出了“合理化建議”,於是乎這“軍官俱樂部”就應運而生了。
軍統店小二許忠義也就成了這俱樂部的掌櫃。
國民黨內部賭博橫行,可是在臨訓處“軍官俱樂部”裏面是不允許賭博的,但是這裏卻每週舉辦學員擂臺賽,擂臺賽對戰雙方的勝負私底下是可以利用開外圍進行押注的,因此,擂臺賽也成了如今俱樂部裏面超越跳舞最吸引人的所在。
現在臨訓處總負責人是軍統四哥徐百川,他一點也不反對擂臺賽的存在,在他看來這擂臺本身就是一種變相的格鬥技能實戰訓練,這樣的活動能讓學員釋放情緒還能提高對戰能力,何樂不爲?
從來不賭的肖百川卻很熱衷於在擂臺賽的押注,用他的話來說,這是一種檢驗自己看人是否準確的手段。
道理很簡單,擂臺之上,實力爲王,而臨訓處要做的事情就是提高這些學員們的實力。
今天的擂臺賽和以往很不相同,以前都是學員之間打擂,而今天的擂臺是學員中格鬥墊底的格鬥學渣主動挑戰格鬥見習教官,這件事情讓所有的學員們感到了一份莫名的衝動。
枯燥嚴苛的訓練生活因爲這一場挑戰賽而變得生動起來,這羣荷爾蒙旺盛的學員們早早的就來到了俱樂部。
郭汝縝問許忠義:“小二哥,今天晚上我的賠率是甚麼情況啊?”
圓頭大臉的許忠義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郭汝縝,然後他掏出一個本本,上面記錄的是今天晚上外圍盤的下注情況,看着本子,他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