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
“最後問一遍,你真的要跟宋懷復結婚嗎?”
周幻桃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張雪白的結婚申請書映入眼簾。
她雙眼朦朧,刺耳的電流聲伴隨着劇烈的頭痛襲來。
前世兒子的嘶吼似乎還停留在耳邊:“媽!”
就在剛剛,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耀武揚威的站在自己面前。
少女手裏全是她跟周幻桃亡夫的親密照片,二人赤裸的在牀上曖昧,笑得極其刺眼。
那個少女譏笑着說:“大媽,宋總只是跟我玩玩而已,他最愛的是誰你不知道嗎?”
“就算他死了,遺產也是給的宋溫今,你找錯人了~”
是啊。
宋懷復可以跟很多女人上牀,可以跟這個剛畢業的小女孩做,也可以跟她這個年老色衰的老女人做。
但他的愛、他所有的遺產,卻只會給那個被他保護的嚴絲合縫的女人。
宋懷復,他有考慮過她和孩子嗎…?
明明他的妻子是她周幻桃啊…
伴侶的背叛與離世,這兩個消息突如其來,沒有給周幻桃絲毫的防備。她已經年歲半百,身體機能早就老化。在這雙重打擊下,她的心臟一陣陣刺痛。
……
“周幻桃,你真的要分手?”
“那孩子怎麼——”
電話那邊的人大概是看到周幻桃把所有行李都帶走了,可他的語氣依舊那麼冷淡。
“孩子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宋懷復。”
周幻桃的眼淚像是珍珠似的,一顆一顆的砸在手上。
她的聲音沙啞:“我們此生不要再見了。”
說完,周幻桃掛斷電話,鎖屏關機。
經過六小時的高鐵,她終於抵達了首城。
這個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首城的初秋已經是寒風瑟瑟,楓葉泛黃,落在了周幻桃的黑色長髮上。她輕步踩在楓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與前世踩在雪上的聲音截然不同。
心境也不一樣。
她雙手拽着行李箱,敲響了自家大門。
“誰啊!?”
那間狹小的居民房裏傳來熟悉的聲音,許虞花手上拿着針線打開了門,整個人看見周幻桃的瞬間,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