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產房推出來,麻藥還沒退。
張偉拉着他妹走到病牀前,掏出一份《月子期母職承諾書》扔在我枕頭邊。
"老婆,既然你生了個賠錢貨,這字你今天當着護士的面簽了吧。"
我強忍刀口劇痛低頭一看,白紙黑字寫着:
【女方需保證月子期間全母乳餵養小姑子滿月的兒子,每日不得少於八次。】
【女方父母給的百萬生育金全額交由男方保管,用於小姑子產後身材修復。】
臨牀產婦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這是把人當免費奶牛嗎?"
張偉卻理直氣壯地攤開手。
"這年頭女人生完孩子多容易抑鬱啊。"
"我這也是爲了讓她多體會母愛,免得胡思亂想。"
"她要是真賢惠,還怕喂自己親外甥?"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按下了牀頭的緊急呼叫鈴。
"張偉,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妹那個孩子的親爹到底是誰吧?"
“你再說一遍?“
張偉的手像鐵鉗扣住我的下巴,指甲陷進顴骨旁邊的軟肉裏。
剖腹產的刀口被這一扯帶得直抽。
“麻藥還沒退透吧?嗯?說胡話呢是不是?“
他壓低聲音,嘴角的笑沒來得及收,眼底已經換了一層東西。
緊急呼叫鈴亮着紅燈。
走廊傳來護工的腳步聲,門被推開一條縫。
“怎麼了?產婦不舒服嗎?“
張偉鬆開我的臉,順勢把被子拉到我鎖骨以上,遮住了他掐出來的指印。
“不好意思,我老婆剛推出來,迷迷糊糊地碰到鈴了。“
“您看她這樣子,麻藥還沒過呢。“
他笑得體貼入微。
護工看了我一眼,我張嘴想開口,張偉的掌根已經隔着被子暗暗按上了刀口。
精準地壓在縫合線上。
疼。
……